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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緊接著,徐松年又道:“這兒不止來過一個女人。”
滿霜皺著眉抬起頭:“你是咋發現的?”
徐松年指了指洗手池底下的地漏,回答道:“方莉是黑色短發,頭發長度約在35厘米上下,但這里的頭發卻很長,我目測……得有80厘米。”
“80厘米?”滿霜站起身,也來到了衛生間的洗手池旁。
徐松年指給他看:“這根掛在臺面上的80厘米長發可是紅色的,你瞧,地漏中也有不少我看不出長短的頭發隱隱透著紅。當然,不排除是肖宏飛準備改行當嬉皮士,自己染了一頭紅發。”
滿霜的臉上微有嫌惡:“這是肖宏飛的房產,他領多少個女人來都不稀奇。”
“確實。”徐松年回答,“不過,如果肖宏飛真的像方莉所說的那樣,身上帶著錢和槍,還受了重傷,那短期內,他帶女人回來的可能性便不大,除非這女人能幫上忙。方莉是湊巧撞上的,那其他人呢?地漏里的頭發,可還隱隱有點濕呢。”
“有點濕……”滿霜倏地變了臉色,他迅速回頭向門口看去,“這幾天,這間房子里住過其他人。”
“把門掩上,燈關掉。”徐松年并不慌亂,他有條不紊地命令道。
滿霜一切照辦,先是掩門,隨后關燈,而恰恰好在他做完這一切時,樓梯口傳來了“咔噠咔噠”的腳步聲。
是個年輕女子,穿著高跟鞋,上樓的時候還在輕輕地哼著歌。
這年輕女子渾然不知家里進了“歹徒”,她慢條斯理地推門進屋,而后踢掉高跟鞋,打開了玄關處的壁燈。
啪!滿霜那張悍匪一般的面孔立刻出現在了這年輕女子的臉前。
“啊……”一聲尖叫即將沖口而出。
但候在門邊的徐松年動作極快,他還沒等這年輕女子叫出聲,就先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唔!嗚嗚!”年輕女子驚恐地掙扎了起來。
“別出聲,我們不會傷害你的。”滿霜故作陰沉地說道。
這年輕女子立馬瘋狂地點起頭來,徐松年見此,緩緩地松開了手。
下一刻,就聽這年輕女子急不可耐地說道:“你們是來找肖宏飛要錢討債的嗎?他跑了,早就跑了,我不清楚他到底去哪兒了!”
要錢?討債?
徐松年長眉一挑,隨手關上了門。
他半推半搡著帶著這年輕女子進了屋,然后,把人按在了沙發上:“你叫啥名、是啥人,先給我們抖露清楚。”
“我……”這年輕女人瑟縮了一下,小聲回答,“我叫吳云,是肖宏飛的女朋友。”
“女朋友?”徐松年抱著胳膊,對這一詞匯饒有興趣。
吳云慌忙解釋道:“前女友,其實是前女友,我和他已經分手很久了,也很久沒見過面了。”
“那這套房子是誰的?”滿霜問道。
吳云回答:“房子……房子是肖宏飛的,他人好,同意借我住一段時間,我跟他保證了,只要我能找到工作,立馬就搬出去。”
徐松年沒說話,他正瞇著眼睛打量那坐在沙發上、眼神閃爍、目光游離的年輕女子。
這女子染著一頭紅發,里面套著緊身裙,外面穿著條毛茸茸的大貂,臉上還化著和方莉、小萬姐等人如出一轍的妝容,看模樣,似乎也是個夜場女子。
想到這,徐松年一笑,俯身坐在了吳云的身邊,他問道:“你不是已經有工作了嗎?”
聽到這話,吳云打了個哆嗦,她干笑幾聲,低頭撥弄起了自己垂在耳邊的碎發:“這不是不穩定嗎?等穩定了,我就搬出去了。”
“講實話,不用騙我們。”徐松年很好脾氣地說,“我們只是來找肖宏飛的,你搬不搬出去,跟我們沒啥關系。”
吳云眨巴了幾下眼睛,真誠地回答:“我不清楚肖宏飛到底擱哪兒。”
“是嗎?”徐松年抬手指了指衛生間,“洗手臺擦得很干凈,但是洗手臺底下卻掛著不少頭發,地漏也沒清理。這是咋回事?你打掃衛生,為啥只打掃臺面上,不打掃底下呢?”
“哎呀,這個嘛……”吳云扭扭捏捏地回答,“人家也不是很擅長打掃衛生……”
“是因為臺面上沾了肖宏飛的血嗎?”徐松年不被她拙劣的演技所打動,直截了當地問道。
而這可一下子嚇壞了吳云,她瞬間局促緊張了起來,兩只手攪在一起,一句話也不敢說了。
徐松年給滿霜使了個眼色,滿霜立刻心領神會,上前便是一嗓子:“讓你講實話,你就老老實實地講實話,少偷奸耍滑!”
“我沒有!”吳云當即對天發誓道,“我是真不清楚肖宏飛去哪兒了!那天、那天我從外地回來的時候,屋里頭就是這模樣了,我也被洗手臺上的血嚇了一跳,還以為是進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