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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近段時間沒見過肖宏飛?”徐松年問道。
吳云把頭搖得飛快:“沒有,我這倆月都沒見過他了……我沒撒謊,真的沒撒謊,兩位大哥相信我!”
“我相信你。”徐松年和善地說,“既然你講你這倆月都沒見過肖宏飛了,那你清楚他是干啥去了嗎?”
吳云舔了舔嘴唇,猶豫起來:“干啥去了……他沒告訴過我,但我覺得,他應該是躲事兒去了。”
“躲事兒去了?”徐松年對這個說法相當感興趣。
吳云回答:“老肖很早之前在勞城犯過錯,差點進局子,是他在道上認識的一個大哥幫忙擺平的。后來,他就跟著這大哥去南邊干活兒。今年回來之后,大哥讓他來達木旗收廠子,他就來達木旗收廠子,讓他去啥地兒殺人,他就得去啥地兒殺人。這回,好像是和大哥鬧了矛盾,所以才要躲一躲的。”
“殺人?”滿霜一步上前,大聲質問道,“殺啥人?”
“這我也說不好,”吳云撓了撓頭,“他先前就是這么給我講的……哦對了,老肖年輕那會兒好像在勞城鍋爐廠干過,他十月份離開這兒,就是要回勞城,還說……是先前幫他平事兒的大哥找他。”
徐松年一下子了然了,他看了一眼滿霜,制止住了滿霜差點脫口而出的話,繼續問吳云道:“你其實了解得也挺多,連肖宏飛欠債不還都清楚。”
吳云訕訕一笑:“這是他有次擱樓道里打電話,我偷聽來的。老肖那人手上不把門,愛在外面賭,欠了一屁股債,都是他那大哥給還上的,也不是啥秘密。結果現在,他又和他那大哥起了矛盾。前段時間,大哥手底下的伙計來了一群,說要把他找回去呢。”
“前段時間?”徐松年看向吳云。
吳云仔細回想了一下,答道:“也就一周多以前吧,我記不清了。”
“記不清了?”徐松年笑了笑,繼續問,“那這些人長啥模樣,你能描述出來嗎?”
“這個……”吳云面露難色起來,“我這人打小腦子就不好使,不然……也不可能淪落到干這活兒……不過、不過我隱約記得,那些人里頭有個長得特別高、特別壯的,穿著個大皮襖,看著跟這位小兄弟一樣兇巴巴的。”
滿霜茫然地轉了轉頭。
徐松年失笑:“所以,你是真不清楚肖宏飛去哪兒了?”
吳云斬釘截鐵:“不清楚。”
“那剛剛你干啥去了?”徐松年問道,“天這老冷,你咋連門都不鎖呢?”
這個問題令吳云神色一僵,但旋即,她又笑呵呵地回答:“我下樓丟垃圾去了。”
“下樓丟垃圾?”徐松年一臉和藹可親,“那為啥……剛我們上樓的時候,沒見著你呢?”
“我……”
“講實話!”滿霜恰到好處地呵斥了一句。
吳云又是一哆嗦。
徐松年還是那樣溫柔和善,他笑著說:“別怕,只要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們了,我們一定不會傷害你。而且,也不會讓肖宏飛傷害你。”
這話令吳云深深地低下了頭,她緘默很久,最后聲如蚊蚋地回答:“老肖得罪了那個幫他平事兒的大哥,大哥要找他討債滅口,他只好從勞城逃到這兒,躲了起來。”
“躲了起來?”徐松年重復道。
吳云小心翼翼地點了下頭:“其實,我壓根不住這兒,是因為老肖受傷了,傷得很重,又不敢去大醫院,所以他才把我叫來的。我先前上過衛校,有幾個當護士的同學,我們一起把他弄到了幺零貳林場在附近伐木區里的一個衛生院。今兒下午,衛生院來了電話,說他傷口惡化,情況不太好……我走得急,這才忘記關門了。”
徐松年一笑,說道:“原來是這樣。”
看來方莉沒撒謊,這康文路23號的的確確就是肖宏飛的房產,而肖宏飛也的的確確在這里養了不止一個女人。
不過,吳云口中的那個“大哥”是誰?按照她的形容來看,這位“大哥”能做的事可不像是李長峰這么一個小小的工廠保衛科科長干得來的。
滿霜也意識到了這一問題,他當即追問起來:“你清楚肖宏飛的大哥是啥人不?”
吳云立馬搖起了頭:“不清楚,這個真不清楚。”
“他沒講過?”徐松年也問。
吳云回答:“沒有,一個字都沒講過,老肖只說這大哥是他擱南邊認識的,早先幫他平過事兒,帶他發了財,現在……現在又想要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