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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霜一怔，抬起了頭。

徐松年說：“你自首吧，帶著我回勞城，把這幾天的來龍去脈都講清楚，警察會明白發(fā)生了啥的。”

滿霜定定地望著他，沒說話。

而徐松年看起來已疲憊至極，他拿起筷子，食欲不振地攪動了一下碗里的面：“咱們現(xiàn)在還剩八塊錢，正好能買兩張回勞城的車票，一會兒你就……”

啪！這話沒能說完，滿霜陡然起了身。

徐松年一僵，坐著沒動。

“你啥意思？”滿霜聲音低沉，話語里掩不住怒意，“徐松年，你是不是忘了自己還是我的人質(zhì)？”

徐松年一言不發(fā)。

滿霜更加氣憤了：“你和李長峰到底是不是一伙兒人？當(dāng)初在醫(yī)院，你故意要來當(dāng)人質(zhì)，是不是就是想替李長峰監(jiān)視我、控制我？”

“當(dāng)然不是，我……”

嘭！滿霜不聽解釋，直接撞翻椅子，一步上前，揪起了還坐在原處的徐松年。

筷子稀里嘩啦地掉在了地上，徐松年趔趄了一下，勉強站定。

面館里的老板和客人皆被這巨大的動靜吸引去了目光，所有人面面相覷，但誰也不敢上前勸阻。

他們就見滿霜二話不說，拎起人就走，離開時，還不忘重重地拍上掛在外面的棉門簾。

“你到底是啥意思？”等來到街上，滿霜立刻大聲問道。

徐松年被迎頭而來的冷風(fēng)嗆得咳嗽了起來，他艱難地掙脫開滿霜的拖拽，踉踉蹌蹌地站穩(wěn)了身子，回答：“我只是擔(dān)心你原本沒罪，卻因為這事兒最后落下一個重罪。”

滿霜盯著他，嘴唇微動：“原本沒罪……”

徐松年呼了口白氣，上前拉了拉滿霜：“我們還是回勞城吧，回去之后，警察會……”

“別給我提警察！”滿霜猛地甩開了徐松年的手，他瞪圓了眼睛，一字一頓道，“把地址給我，我今晚就要去找肖宏飛。”

徐松年被他的眼神釘在了原地，一時連呼吸都發(fā)不出了。

滿霜則立刻把人拽到面前，動作粗暴地扯開了他的衣服，搜出了那張被徐松年藏在棉襖內(nèi)兜里的字條。

“小滿，”徐松年驚慌失措地叫道，“小滿，你不能去……”

滿霜死死地抓著他：“我咋就不能去了？今晚，不光我要去，我還得帶著你一起去！”

第15章 1.3達(dá)木旗（四）

地址是康文路23號，和平建設(shè)小區(qū)的八棟五層12戶。

這地方是達(dá)木旗興建的第一批商品住宅樓，當(dāng)初落成的時候，不少富戶爭著搶著來購入。但是現(xiàn)在，站在這座小區(qū)的外面往里看，窗口盡是黑壓壓一片，連個燈影都很難望見。

夜晚天冷，在室外待久了的兩人都禁不住打起哆嗦來。

但滿霜并不肯放棄，他拿著字條，拽著徐松年，逐門逐棟找去，最終，在這座小區(qū)的西南面找到了地址上所寫的“八棟”。

“如果肖宏飛不在，你難道要破門而入嗎？”徐松年憂心忡忡道。

滿霜不答，他悶著頭，一路爬上第五層，然后來到了12戶的門前。

相較于其他家，12戶明顯多了不少人生活過的痕跡——門下堆著一個鞋架，鞋架旁邊還擺著一盆假盆景和不少廢紙殼子。除此之外，門上很干凈，看上去灰塵不多。

滿霜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神思微定，他松開徐松年，頓了頓，而后上前按響了12戶的門鈴。

但誰料，門鈴才剛響，門就先“吱呀”一聲，自己開了。

“這是……沒關(guān)緊？”徐松年一愣，飛快擠開滿霜，擋在了最前面。

不過，這種謹(jǐn)慎沒有絲毫作用，因為，徐松年之前的預(yù)料并不錯，肖宏飛根本就不在康文路23號。

“屋里沒人。”在打開燈，認(rèn)真檢查了一圈后，滿霜下了定論。

徐松年的心漸漸往下放，他舒了口氣，應(yīng)道：“屋里確實沒人，肖宏飛沒準(zhǔn)兒已經(jīng)離開有幾天了。”

滿霜相當(dāng)失望，他往沙發(fā)上一坐，神色低落。

徐松年倒是在屋中走動了起來，只不過，他什么東西都不動，什么東西都不摸，看到什么了，也只是湊近了觀察片刻。

“洗手臺上有女人的頭發(fā)。”少頃后，他說道。

滿霜沒回答，畢竟方莉曾在這地方生活過，有女人的頭發(fā)而已，沒什么稀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