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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參與樓下的賭博?”前屋有人慢騰騰地走了出來,那警察立刻指著他問道。
“沒有沒有……”那人驚慌失措地回答,“我只是來住宿的,沒有在底下打過牌!”
“你呢?”
“我也沒有!”
“……”
一陣嘭嘭邦邦,滿霜總算是聽明白了,這些警察原來是經人舉報,前來此處緝拿賭博分子的。
等查到滿霜和徐松年時,兩人與前面的房客一樣,誰也不敢多說,只顧低著頭答“沒有沒有”。
很快,組織賭博的嫌疑人被帶走,棋牌室里的牌友也被拉去了一大半,開始有民警上樓挨門挨戶地登記個人信息了。
“叫啥名兒?多大年紀了?哪兒來的?”沒多久,便有警察來到了滿霜的屋前。
滿霜低垂著眼睛,不敢抬頭,倒是徐松年笑吟吟地湊上前,回答道:“徐松年,三十一,從松蘭去勞城,這是我外甥,叫滿霜,今年剛過十八。”
“勞城?”那警察掃了兩人一眼,“去勞城……干嘛住在千水?”
徐松年依舊笑著:“有個親戚在千水,帶孩子來串個門。”
警察沒再多問,轉身登記下一戶了。
滿霜松了口氣,緩緩抬起了雙眼。
這時,徐松年迅速轉過身,拉住他道:“我們不能再在這里待下去了,得抓緊時間去達木旗。”
滿霜一詫,不知先前還在找各種理由勸說自己的人為何突然轉了性,又要快馬加鞭啟程了。
但眼下不是說話的地方,警察來來往往,旅館上下亂糟糟一片。滿霜提心吊膽,一個字也不敢多問,他飛快地收拾好了東西,就這么跟在徐松年的身后,看著這人一路給那些來抓捕賭博分子的警察客氣地打著招呼,一路下了樓。
通緝令似乎還沒發到千水,登記了滿霜姓名的警察就這么放過了兩人。
片刻后,徐松年領著滿霜出了旅館和棋牌室,順著他們昨天進來的路,往外面的大道上走。
正是這時,滿霜發現,圍在旅館樓下看熱鬧的那群人中,有一個熟悉的面孔。
那熟悉的面孔不是王臻,也不是出現在鹿河的任何一位,而是曾在醫院陪同“蔣隊長”審訊他的“警察”。
“徐松年!”滿霜心頭一緊,脫口就叫。
然而,還不等徐松年答話,那人就已一眼看到了滿霜,他立即出聲大喊起來:“警察同志,警察同志!那里有個嫌疑犯,勞城鍋爐廠兇殺案的嫌疑犯!”
“啥玩意兒?勞城鍋爐廠兇殺案?”
“在哪兒?人在哪兒?”
這話瞬間掀起了軒然大波,原本抱著來瞧熱鬧的眾人頓時擠作一團,有好事的開始往前涌,試圖看清到底發生了什么。
滿霜卻在他剛一開口時,就驚得腦中一嗡,拔步便要跑。
徐松年卻一把拽住了他:“不能慌。”
滿霜一定,回頭看向了徐松年。
“不能慌,只要你不慌,沒人清楚誰才是兇殺案的嫌犯。”徐松年聲音從容,不帶絲毫慌亂。
這讓滿霜原本有些倉皇的心緒瞬間安定了下來,他壓慢腳步,低下頭,緊緊地貼在了徐松年身邊,看起來和那些個離開旅館的房客沒有絲毫分別。
但是四周已經亂了起來,被警察驅離旅館的普通民眾也紛紛左顧右盼,不知方才的那道聲音所指是誰。
因此,沒人注意到,就在這片亂哄哄之后,王臻鬼探頭似的冒了出來,他一眼鎖定了剛剛藏在群眾內散布流言的那人,并抬手一拍跟在身邊的梁崇,低聲說道:“就是他,我們從側面圍上去。”
梁崇皺眉:“圍上去?難道不管……”
這話沒說完,站在人群最前方的一個大嬸突然驚叫出了聲,她不知怎么一下子攫住了滿霜的身影,并大叫道:“哎呀嘛,你瞧那個人長得又高又壯,一看就不是啥善茬,那殺人犯說的是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