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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三人瞬間犯難,這文牒是嚴行準備的,不料有這樣的意外……
周桂像是早有準備道:“幾位不必為難,我這就過去說清楚。”話畢后立馬朝那守衛走去,步履穩健自然,看起來絲毫不慌亂。
“這可怎么辦?”孟源呢喃道,這守衛看上去就是一副不好惹的模樣,周兄如此斯文,也不知道會發生什么?
他擔憂地看向奚竹和林玉,本想商量解決辦法,誰知這兩人表面云淡風輕,細看還有瞧熱鬧的意味?莫不是自己看錯了吧。
他又看向周桂那邊,只見周桂單獨走過去,而后遞去一份東西。距離稍有些遠,周桂的身體又恰把那東西遮了個七七八八,只能勉強瞧見那像是個玉佩。
一個玉佩,能讓守衛放行嗎?
可誰知守衛的眼神在觸及到那東西時,像被雷擊了一般,立馬換上笑顏躬身說了些話,就把人送了過來。
待周桂與孟源回到車上后,林玉對奚竹飛快使了個眼色。奚竹會意,大步跨上馬車,坐穩后像是很有興趣般問道:“不知周大哥那東西是什么?竟就叫那守衛如此放了人?”
周桂淡淡笑了下正要回答,一股往前推的力量猝然出現,他整個人因著慣性不由往前倒去,眼瞧著整個身子都要飛出去了,一雙手從旁邊穩穩扶住了他。
“坐穩了周大哥。”
原來是奚竹,習武之人果真不一般。周桂感激地看他一眼:“多謝賢弟了。”
這時林玉的聲音傳了進來:“這位大娘,下次看好孩子啊!”
原來是一小孩突然沖到了大路正中,林玉為了躲避馬車才乍然拉了韁繩。
這頭周桂有驚無險,那頭孟源卻是實打實顛了一遭,臉差一點就接觸到地面了。馬車重新平穩后,他手緊緊抓著馬車,生怕林玉一個激動再把自己甩出去,驚慌未定埋怨道:“哥!你怎么扶周兄都不拉住我!”
奚竹拍了拍手不甚在意:“你這不是沒摔下去嘛。”
“差點兒差點兒!”孟源嚷嚷起來。
周桂見此景連忙勸阻兩人,語含歉意:“說來都是我沒坐穩,孟賢弟不必怪罪奚賢弟。奚賢弟下次不必拉我,扶住孟弟即可。”又想起之前沒答完的話,“至于那玉佩,其實沒什么特殊的。是我親人給我的一個信物罷了,這桐遙縣查得嚴,那守衛恰巧認識這東西,便將我放行,換個人或許就不行了。”
奚竹摸了摸下巴,朝周桂笑道:“那想必是什么身份貴重的人吧?守衛可是瞬時就轉變態度了。”
“哪有哪有,”周桂神色不自在搖了搖頭,朝馬車外看了一眼,才發覺這說話的間隙已進城許久了,而且這似乎是往縣衙走的路。
他連忙說道:“賢弟,這一路多有麻煩,如今已經到了桐遙,我也就不耽擱你們了,就在此地將我放下即可。”
誰料奚竹往后一躺,臉上掛著笑,說出的話卻出乎意料:“別急啊周大哥,這馬上都要到縣衙了。有什么親也讓縣令大人幫著尋一番。”
第59章
◎這兩人,心計頗深!◎
聽聞此話,周桂目瞪口呆,連一貫的文雅也維持不住了,難以置信說道:“這是在做什么?我知道你們的好意,不過我真的不必去縣衙。”
“有沒有必要待會就知道了。”
在另一頭的孟源卻是被這轉變震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連聲問道:“怎么回事?哥你為什么非要把周兄帶到縣衙去?”
奚竹見這小子一臉茫然,簡直氣笑了,他還真當這是來玩的啊?不過心里雖然這樣想,還是把一切告訴了他:“他說他是半月前從蜀中來的,那你可知蜀中最近發生了什么事?”
“啊我知道!一月前就有軍報,西南匪寇橫生,大肆燒傷搶掠,那地方正處于蜀地寧城!”
“沒錯,蜀地向來‘不與秦塞通人煙’,匪寇擾亂之下,消息難傳,人也出不來。敢問這位兄臺不辨方向,又是如何孤身一人從西南來到千里之外的桐遙縣的?況且,周大哥怕是沒有注意到,你袖口處的布料色澤已被染得與其他顏色分層了。”
周桂猛地一僵,低頭看去。只見身上本為紺色的衣服,袖口處卻突兀地變得深了些。平日里不仔細看不覺有異,但經奚竹這一提,這地方頓然變得扎眼無比。
他正想解釋,可突然想到什么又閉了嘴。
“當真如此!”孟源驚呼起來,“這是怎么回事?”
“我猜那是血吧。周大哥,你進桐遙縣究竟是想做什么?”奚竹似笑非笑說道,可那眼神分明冰冷得很。
周桂急忙擺手:“不是如此!你們誤會了!我走的時候也不曾聽過什么蜀中有匪寇……”
“還在狡辯!這事確認無疑!虧我還真心叫你一聲周兄,呸!”孟源像是氣急,叉腰道,“待到了縣衙看你還說什么!怪不得先前你對去縣衙百般抗拒,原來!原因竟是如此!說起來,哥你什么時候知道的?林兄呢?”
“昨夜便生疑了,趁你們睡著,我和林玉就起來商量對策了。不知此人真實目的,我昨夜可是守了一整晚。”
那袖口處的異常正是林玉發現的,她說那樣深那樣特殊的顏色,只有血才能染成那般模樣。
也不知道她怎么知道的?
看來嚴叔讓自己跟她多學學是認真的,她的確知道很多。奚竹心里想著林玉,眼睛又再一次閉上了。
孟源了然:“怪不得今日哥你在馬車上一直睡覺……誒不對,你和林兄什么時候這么熟了?都直呼姓名了。”
“原來竟是那時就懷疑我了……”周桂喃喃自語,往馬車外瞧了一眼,不出半刻竟就要到縣衙了!
眼看著沒有退路,他決定跳車求生,誰知腿竟不聽使喚,停在原地動不了了!這種被定住的感覺……是方才!奚竹扶自己的時候!那看來林玉去駕車也是他們的計謀,把奚竹留在車上也是要提防著他!
這兩人,心計頗深!
沒有辦法了,說時遲那時快,他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一咬牙就往奚竹身上襲去!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孟源沒想到一向斯文的周桂遽然變出一把刀來,驚呼一聲,反應過來去攔的時候那刀已然被截住了。
是閉目養神的奚竹!眼睛雖然閉上了,但耳朵把一切聽得分明,在周桂拿刀之際身體就下意識做出了反應。
他迅速擊向周桂手腕處把匕首打掉,隨后另一只手抓住周桂的手腕將其反折到背后,冷冷道:“留著精力去縣衙吧。”
周桂見逃下馬車遁走無望,臉上漸漸浮現出絕望的神色,一時什么話也說不出,只能沉默地望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