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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來看，怔了一下，消息里只有簡短的兩個字：【下樓。】

林知夏怔了一瞬，指尖停在屏幕上，盯著那條短信，胸口先是一沉，隨即像被什么猛地攥住，呼吸都緊了半拍，熱得發(fā)疼。

她根本不需要想是誰。因?yàn)檫@兩個字的語氣，她太熟了——像壓著火的克制。

她回了一句：【沈總，我現(xiàn)在暫時還不想見你。】

可緊接著又一條短信跳了出來，語氣不容質(zhì)疑：【我就在你家樓下。】

林知夏閉了閉眼，指尖一點(diǎn)點(diǎn)收緊，理智告訴自己，別下去。

可下一秒，她還是走到玄關(guān)，拿起外套，拎起鑰匙。

不是因?yàn)樗浫酢?

而是因?yàn)椤氪_認(rèn)，在真的看見他的那一刻，自己是否還能夠站得住。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first time預(yù)警[奶茶][奶茶]

第75章

chapter75

電梯門開的那一刻, 冷風(fēng)卷進(jìn)來，帶著雨后的濕意。林知夏走出樓棟門的那一刻，就看見了沈硯舟。

他就站在路燈下，沒撐傘。

黑色大衣肩線利落, 襯得他身形高大冷峻, 雨水把他發(fā)梢打濕了一點(diǎn), 額前幾縷垂下來，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更鋒利，也更狼狽。

他手里夾著煙, 沒點(diǎn)燃，像在拼命壓住某種沖動。

直到看到她出來, 他抬眼。那一眼很深，很沉，像把她整個人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確認(rèn)她有沒有瘦得過分，胃有沒有恢復(fù)，有沒有哭。

然后沈硯舟的喉結(jié)滾了一下, 聲音低啞：“你終于肯下來了。”

林知夏站在臺階上, 和他隔著幾步的距離, 沒往前，也沒退。

“你來干什么？”她開口, 語氣很穩(wěn)。

沈硯舟卻一步步走近了她，腳步聲在潮濕的地面上很輕，卻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口上。

“林知夏，你當(dāng)初從別墅搬走的時候一聲不響，”他停了一下, 眼底壓著黑, “現(xiàn)在, 你也打算一聲不響的推開我嗎？”

林知夏呼吸收緊了一下，攥緊手指，指尖微微發(fā)涼。她不是一聲不響，她留了東西。

留了放在他給她的銀行卡，留了盒子里的粉鉆項(xiàng)鏈，留了那份協(xié)議結(jié)婚的復(fù)印件。

可她不想再把這些拿出來說，說了又怎樣呢？只會把傷口再翻一遍。

“我沒有一聲不吭，我留下了我該留的。”她說，聲音有些發(fā)顫。

沈硯舟的神色更沉了，路燈將他利落的輪廓照的更加深邃忽明忽滅，只有那一雙緊緊鎖住她，發(fā)著紅的眸子，亮得發(fā)燙。

“你把該留的都留了。”他低聲重復(fù)，像把那句話咬碎，“你把能還的都還了。”

他的目光盯著她，像要把她整個人看穿：“那你為什么要把我送你的羊毛氈，和我送你的戒指帶走呢？”

林知夏一怔。那一瞬間，她心臟像被針扎了一下，然后熱得厲害。

她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更沒想到他會記得這么清楚。

那只丑小人——鎖骨發(fā)、圍巾、腳踝纏紗布——是他在羊毛氈店里，坐在她旁邊，一針一針戳出來的。

當(dāng)時他低著頭，戳得很慢，睫毛很長，側(cè)臉冷白，手指被扎了好幾下也沒吭聲，像一個根本不屬于那種手工世界的人，偏偏把那點(diǎn)笨拙的心意，藏進(jìn)了每一針里。

林知夏耳根發(fā)燙，喉嚨發(fā)緊，偏過頭，聲音更冷了一點(diǎn)，繼續(xù)嘴硬：“因?yàn)槟憬o我了，那就是我的。”

沈硯舟的目光瞬間更暗了，他再往前走了半步，高大的身影幾乎將她完全籠罩，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除了雪松薄荷的冷香之外，還有酒精的味道——

雖然不濃，但足夠明顯。

她心里一沉：“你喝酒了？”

沈硯舟沒否認(rèn)，他只盯著她，像是在告訴她，他是為了誰才喝酒。

林知夏心口一震，她其實(shí)很少看到沈硯舟會有主動喝酒的時候。

畢竟喝酒，在某種程度上，代表著一種失控，而他討厭，為了誰而失控。

她忽然明白——他是被她逼得太痛，所以必須借一點(diǎn)酒精，把自己那根繃到快斷的弦放松一點(diǎn)，才能站在她面前。

這比真正的醉酒更加危險(xiǎn)，因?yàn)樗匀挥欣碇牵匀辉诳酥疲酥评飰褐那榫w，往往更可怕。

林知夏握緊了鑰匙，指尖被金屬硌得發(fā)疼。

“你回去吧，我可以幫你通知人來接。”她說。

沈硯舟卻不聽她的，又往前走了一步——

這一次，距離已經(jīng)近到，她鼻尖能碰到他黑色大衣衣襟上的紐扣，能夠清晰聞到他身上雪松夾雜著薄荷，以及微微的威士忌的味道。

而不知道為什么，這一次她的身體，沒有聽從她的理智，沒有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