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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玨湊近了點兒,強勢的氣息噴在他臉上,“出來時讓你喘口氣的,不是讓你換個地兒打工,你就不能對自己好點兒?”
許競沉默了幾秒,偏過頭,撥開他的手,轉身去吧臺倒了杯熱水。
熱氣氤氳,模糊了他沒什么表情的冷峻臉龐。
宗玨靠在邊,目光跟著他,看到許競轉身時,后頸上一道清晰的紅痕,在細膩光潔的皮膚上格外扎眼,頓時眼神一暗,喉結無聲滾動了一下。
“知道了,”許競握著水杯,聲音聽不出情緒,“我會考慮的。”
接下來幾天,許競還真把工作拋到了一邊。
他從前出差來過h市,因為工作緊腰,神經總是繃緊的,眼里只有客戶和會議,像現在這樣,能純粹用眼睛看,用舌尖去品嘗,用身體去感受,對他來說,是一種陌生的奢侈體驗。
宗玨雖然骨子里愛玩兒刺激的,但顧及許競腿傷剛好,沒選那些太刺激的項目。
二人穿梭在老街小巷,嘗遍了當地小吃,在掛著冰凌的屋檐下走過,像最尋常的旅人。
冰雕體驗工坊里,寒氣刺骨。
宗玨拉著許競,把他按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別動,等著。”
許競挑眉,有些意外,“你還會這個?”
“嘖,瞧不起誰?”
宗玨戴上手套,拿起工具,先是用筆在冰面上快速勾勒出輪廓,然后全神貫注地雕琢起來。
許競原本只是旁觀,漸漸卻看得認真起來。
冰塊在宗玨手下一點點褪去外殼,顯露出隱約的形態,他眼神詫異。
這分明是……
最后用冰銼拋光完畢,一個栩栩如生,透著寒氣的“許競”,立在兩人面前。
冰雕在幽藍的燈光下,泛出冷冽的光澤,連他那副慣常的、居高臨下的神態,都捕捉得惟妙惟肖。
“怎么樣?”
宗玨摘下手套,呼出一口白氣,嘴角勾出得意的笑,“就說像不像你?”
許競伸出手,指尖觸及雕塑,眼底閃過異樣的波動。
良久,他抬頭看向宗玨,語氣難得帶了點真實的驚訝。
“雕得不錯,沒想到你竟有這手?”
“你不是說,我正事兒不靈光,只對玩兒上心?”
許競彎起嘴角:“你還挺記仇。”
宗玨湊過來,攬過他肩膀,話里帶鉤,“我要是不記仇,咱倆能像現在這樣湊一塊兒?能滾到一張床上去?”
許競掃了眼周圍其他游客,手肘重重往后一撞,警告:“公共場合,注意分寸。”
宗玨“嘶”的抽口氣,捂住肋彎下腰,臉上擠出痛苦的表情。
許競皺眉,下意識彎身去查看。
就在他低頭的瞬間,宗玨猛地直起身,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攥了一小把雪,快準狠地塞進他后衣領!
“你——!”
許競渾身一激靈,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下一秒,他就被宗玨結結實實樓進懷里,對方對他脖頸吹了口熱氣,頑劣道:“不是說老子記仇么?這就叫,有、仇、必、報。”
一冷一熱交替,激得許競又打了個顫。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宗玨的臉,又瞥了眼旁邊那個冰雪雕成的自己,一時竟不知該氣,還是該笑。
“宗玨,你真是……”
許競冷笑一聲,最后擠出幾個字,“個徹頭徹尾的小混蛋。”
冰雕帶不走,不方便儲存,許競便用手機給它拍了張照。
他們打車去了一家口碑很好的私湯,獨立院落,熱氣蒸騰的池水,環境清幽愜意。
許競背靠池壁,閉上眼睛。
溫燙的水包裹著四肢百骸,他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腦子里空蕩蕩的,什么都不用想。
水聲輕響。
宗玨挨著他坐下,肩膀緊貼著他的,水面下,一只不安分的手悄無聲息地探過來,指尖在他膝蓋撩撥著。
“別鬧。”
許競眼睛都沒睜,一把扣住那只作亂的手。
“誰鬧了?”
宗玨哼笑一聲,手腕一翻,反手扣住他五指,壓進池壁粗糙的石面,“你不覺得,在這里做會更刺激嗎?”
許競猛然睜開眼,抓住他那只向上摸索的手,警告道:“宗玨,你給我適可而止。”
宗玨非但沒松,反而借著水的浮力,欺身壓進,將他困在池壁和自己胸膛之間,鼻尖蹭過他泛紅的頸側,深吸口氣,“你身上好燙……”
熱氣蒸得許競皮膚透出薄紅,水珠從鎖骨滾落,沒入水面之下。
許競偏頭想躲,后腦卻抵上石壁,無處可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