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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抵住宗玨壓過來的胸口，極力維持著理智，氣息開始不穩：“不行，這里……不合適?！?

“哪兒不合適了？”宗玨輕咬上他的喉結，“放心，沒人看得見。”

他騰出一只手，在水下毫無預兆地鉆透。

許競渾身一僵，呼吸徹底亂了套，抓住宗玨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對方結實的小臂肌肉里。

溫泉水包裹著一切觸感，加倍清晰，也加倍敏*。

“你這兒，”宗玨貼著他耳朵，聲音壓得很低，語氣惡劣，“可不是這么說的?！?

l*生　　許競咬緊唇關，額頭沁出細汗，理智開始搖搖欲墜。

“你簡直……混蛋得無可救藥，呃！”

他的腰被掐緊抬起，口中溢出的聲音，被撞碎在隨之而來的浪潮里。

許競繃緊全身，腳趾蜷縮，在眩暈和失控中，只能徒勞地抱緊身前的宗玨，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水波激烈蕩開，拍打著石壁，嘩啦作響。

……

不知過了多久，激烈的余韻漸漸平息，只剩下交錯的喘息，和心臟劇烈的跳動。

宗玨仍緊緊摟著他，下巴擱在許競濕漉漉的肩頭。

“喂，”宗玨忽然開口，聲音有點悶，還有一絲罕見的猶豫，“許競，你能不能……”

“什么？”

許競意識還有些渙散，瞳孔失焦地啞聲問。

宗玨頓住了，良久，才像賭氣般嘀咕，“……算了，當老子沒說。”

他把臉更深的埋進許競頸窩，手臂收得更緊，不再言語。

許競望著水面晃動的燈影，手僵在水中，緩緩放松，終究沒有推開這份過于親密的桎梏。

即將離開的前一天，民宿后方空曠的雪地上，又積了一層厚厚的新雪，在傍晚天光下，泛出一層瑩瑩的藍。

宗玨團了個結實的雪球，在手里掂了掂，側頭看向正低頭回消息的許競，“喂，你會打雪仗嗎？”

許競雖然是g市人，但在首都上的大學，大學幾年沒少見過雪，但他一向埋頭學習，沒參與過這種打鬧的活動。

“不會，也不感興趣?！?

話音剛落，一個雪球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啪”地砸進他微微敞開的后領。

冰冷的雪粒鉆進后背，許競身子猛地一顫，抬頭，對上宗玨肆無忌憚的張揚笑容，小兔崽子眼里，滿是惡作劇得逞的快意。

他牙縫里擠出兩個字，“宗玨！”

“哈哈！”宗玨大笑著跳開，手里又迅速團好了一個，“愣著干嘛，還手啊，許、總？”

許競：“……”

他盯著宗玨看了幾秒，忽然把手機揣回口袋，彎腰抓了把雪。

動作有些生疏，雪團得也不緊實，但揚手的姿勢卻帶著股平時少見的干脆。

雪球飛出去，被宗玨輕松側身躲開。

“嘖，準頭還行，力道太差?！比熎?

宗玨點評著，反手又是一記。

這次，雪球擦著許競耳朵飛過，碎開的雪沫濺了他半張臉。

許競緊抿唇，沒說話，只加快了手上團雪的動作。

一開始的生疏，很快被某種專注取代，他摸出了門道，選的雪更厚實，扔的角度也開始刁鉆。

兩人在越來越深的暮色里追逐、躲閃、反擊。

雪球嗖嗖地掠過，碎雪在空中炸開。

許競的呼吸變得急促，臉上不再是平日的冰冷，反而罕見的鮮活。

宗玨也被砸中了好幾下，雪沫沾了他滿頭滿肩，他卻笑得更暢快，一張俊美漂亮的臉蛋，透出年輕人特有的朝氣。

“左邊！”

宗玨突然喊了一聲。

許競下意識側身戒備，卻沒等來雪球，反而腳下一滑，宗玨不知道什么時候繞到他身側，伸腿絆了他一下。

他踉蹌著向后倒去，卻被宗玨一把攔腰拽住。

天旋地轉，雪沫飛濺，兩人一起跌進厚厚的雪堆里。

許競仰面陷入雪中，大口喘著氣，眼前是冬日灰藍色的天空，還有宗玨撐在他上方，同樣氣息不勻的臉。

宗玨的眼睛很亮，帶著得逞的笑，以及某種更深的熱度。

“你耍詐?！?

許競的聲音因喘息而有些斷續，但眼神卻沒什么怒意，反而有種難得的暢快。

“兵不厭詐，這么簡單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