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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了,滾回你自己房間。”
許競聲音還帶著沒平復的喘。
宗玨理直氣壯:“冷,懶得動,萬一我感冒了,誰陪你玩兒?”
許競聽了,簡直想笑。
暖氣足得能穿短袖,就宗玨這體格,凍感冒?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他沒再費口舌,閉上眼,后背緊緊貼著宗玨的胸膛,可沒過幾秒,就感到……正精神抖擻地抵住自己。
許競忍無可忍,一肘往后撞去,“離我遠點,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宗玨反而收緊了胳膊,腿也纏上來,八爪魚似的把他雇住,哼了一聲,“再動?我真干點別的了。”
許競深吸口氣,最終放棄。
他心里默念,背后是墻,是棍子,是沒長腦子的非生物體。
催眠了幾遍,困意真地卷上來,意識沉了下去……
第二天,在民宿吃過早飯,兩人去了附近的景區。
一片皚皚雪原,遠處山巒輪廓模糊,天地間只剩下白,周圍人都裹得像粽子,他倆也不例外。
雪場邊上停著幾臺雪地摩托,線條粗曠帥氣,宗玨挑了臺黑色的,長腿一跨坐上去,把護面罩推到頭頂,露出那雙漂亮又囂張的眼睛,在雪色里亮得灼人。
他拍了拍后座,沖著幾步外的許競楊下巴,“磨蹭什么?上來。”
許競沒動,眉頭習慣性地擰著,“你自己玩就行。”
比起這種速度與激情的雪地摩托,他更喜歡坐隔壁的纜車,既能能慢悠悠欣賞沿途的雪景,還不用擔心危險問題。
“怕了?”
宗玨樂了,拖長了調子,“放心,你又不是第一次坐我的車,摔不著你,我只會讓你爽。”
許競懶得接他這些混賬話,轉身想往纜車那邊走,宗玨直接下車,抄起旁邊一個頭盔就大步過來。
“你、干什么!?”
“嘖,別動。”
宗玨一把按住他肩膀,不由分說地把頭盔罩他頭上。
兩人離得極近,宗玨呼吸帶出的白霧,噴在許競冰涼的臉上,手指在他下顎處利落地扣緊卡扣,又把他衣領往上拽了拽,幾乎遮到下唇。
許競倒沒再多,只是眼神復雜地看著他。
宗玨對他目光照單全收,甚至心情挺好地勾了勾嘴角。
他把護面罩往下推,跨上車,再次朝許競伸出手,“上來。”
引擎低吼著發動。
許競遲疑了一瞬,還是做了上去,手虛虛環住宗玨腰側。
“沒吃飯?”
宗玨不滿,抓住他兩只手往前猛地一拽,緊緊地按在自己小腹上。
許競的胸膛徹底撞上他的后背。
這一幕太過熟悉,許競剛想抽手,宗玨已經擰動了油門。
“嗡——!”
雪地摩托車猶如脫韁的野獸,迅猛竄出,強力的慣性將許競狠狠往后一甩,而后又反彈,重重撞回宗玨的后背,他下意識收緊了手臂。
風聲在頭盔外尖嘯,視線兩側的雪原和林木化作模糊一片,飛速倒退。
冷冽的低溫空氣像刀子一樣刮過,即使全身防護嚴實,也能感受到那刺骨的溫度。
一時間,世界仿佛只剩下引擎的咆哮,寒風的嘶吼,以及身前堅實的曲體。
宗玨開得很野。
他熟悉這種機械,也熱衷這種駕馭感,雪丘、彎道、林間狹窄的小徑,他都游刃有余,時不時故意壓過一個雪坎,讓車身短暫騰空,再重重的落下。
伴隨每一次顛簸,許競都不得不更用力地抱緊他。
許競閉上眼,又睜開眼,試圖找回一點掌控的支點,卻發現唯一能抓住的實體,只有宗玨。
宗玨感覺到了,要間那雙越來越用力的手,甚至透過衣料傳來的細微顫抖。
一種奇異的滿足感,混雜著令人興奮的掌控感沖上頭頂。
他喜歡許競這種不得不依賴他的感覺,喜歡打破許競那份該死的冷靜。
他就喜歡許競這樣。
“怕就喊出來!”
宗玨的聲音透過頭盔內部的藍牙耳機傳來,帶著恣意的笑,還有喘。
許競沒回答,只是咬緊牙關。
他感到一種陌生、讓他心悸的失控,但在這失控的極速中,那些沉重的,一直壓著他的東西——
黑沉的天花板、冷漠的視線、暈開筆墨的字跡,以及算計與背叛……似乎通通被暫時甩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