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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邊有一個側門,不必經過通報,可以直通我的院子,前輩從那里進吧。”
靈息斷開,鏡中倒映出嚴闊與嚴永鶴一坐一站的身影。
“二哥神機妙算。”嚴永鶴一聽二哥受傷,立刻從自己的院子趕過來看望,卻只看見一些淺淺的皮外傷,本來心中還有些迷惑,現在聽見這通靈息,還有什么不明白。
嚴闊迅速整理儀容,嚴永鶴不欲打擾自家二哥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機會,自己驅動輪椅準備離開,不曾想剛剛走到院子里就看見侍女恭敬地引著一男一女并夏垚從側門的方向過來。
這么快……
這就不得不上前去打個招呼了。
房間里的嚴闊也感受到陌生的氣息逐漸逼近,趕忙快步走出:“二位前輩有失遠迎,晚輩本想整理好儀容再出來迎接,不曾想前輩來得如此之快。”
嚴永鶴緊隨其后。
夏柳不在意這些虛禮,隨意地擺了擺手。
云野的視線在嚴闊臉上轉了一圈,又看看滿臉擔心的夏垚,沒說話,轉而在一旁的嚴永鶴身上多停留的一瞬。
夏垚急匆匆地走上前去,正想問問嚴闊有沒有受欺負,眼角的余光瞥見旁邊坐著輪椅的身影,難得聰明地拉著嚴闊往旁邊走。
“你過來,我有話要問你。”
夏垚此時展現出了非同一般的謹慎,拉著嚴闊手一路走到側門外才停下,雖然這點距離對于修士而言其實沒什么區別。
嚴闊不明所以地任由夏垚牽著,熱乎乎的指腹貼在脈搏上,源源不斷地交換體溫,嚴闊整個小臂都因此灼熱起來。
側門兩旁種著四季常青的樹,樹影婆娑,夏垚在光影中眉目平和,此時的他失去了幾分往日的張揚,艷色在光斑中暈開,只剩下洗盡鉛華的純粹。
“有人欺負你嗎?”夏垚滿臉鄭重詢問,“你告訴我,我會幫你的。”
“沒有,別擔心。”略高于人體的溫度化作流水,潺潺匯入嚴闊心口,“三弟是來看望我的。”
“那就好。”夏垚點頭,仿佛沉沉霧水般掛在眉梢的擔憂隨風而去,“再見。”
“你來就是為了問這個嗎?”難得的機會,嚴闊不希望真的像夏柳在靈息中通知的那樣說兩句就走。
他明白對于現在的夏垚,拐彎抹角是達不成目的的,索性只說:“難得來一趟,不玩玩多可惜,后山很大,之前只來得及帶你玩了一小塊地方。”
“再者,你來看我,我總不能什么都表示,那未免有些失禮。”
似乎有點道理,但夏垚今天有點累了:“我今天有點累了,以后再說吧。”話音一落,一個哈切便適時地冒出來。
夏柳與云野似乎正在同嚴永鶴交談,聲音隱隱約約地傳入嚴闊耳中,盡管很想和夏垚相處,但當著長輩的面,薄臉皮的嚴二公子是決計做不出這種事的。
“那你早點回去休息。”嚴闊頓了頓,彎腰湊近夏垚耳邊,眼睫低垂,語氣輕而又輕:“祝好夢。”
第50章
夏垚一直到家門口,心都在“砰砰”直跳,腦海中止不住地回想方才嚴闊湊近自己時放大的臉,清俊柔和。
簡而言之,很帥。
這份心動在看見門口的夏南晞后變得更加劇烈,夏垚耳朵里都是“咚咚咚”的回響。
在夏南晞面無表情地注視他時,夏垚立刻回想起從前犯錯時,夏南晞教訓自己的場景,戒尺落在皮肉上的“啪啪”聲響起,夏垚忍不住心虛地往后退了一步。
難道他知道自己剛剛在房間里說他壞話了嗎?
那可真是大事不妙。
夏南晞的視線不帶一絲停留地劃過夏垚,沖二位前輩點點頭打了招呼,然后面不改色地與三人擦肩而過。
眼看著人走遠,夏垚才悠悠吐出憋在胸口的氣。
云野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對夏柳說:“我帶他回房間休息。”
兒大避母,女大避父。
夏柳就是再疼愛夏垚也不能把他放在自己房間里,云野提前收拾了一個鄰近的房間給夏垚暫住。
“你先在這里住。”云野領他在房間里轉了一圈。
夏垚在香爐前頓住腳步,裊裊白煙騰起,柔柔化開:“好香。”香氣在身體里過一遍,仿佛把沉寂一天的污穢之氣都帶走了。
“這是我從羽族帶來的香,有安神靜氣的功效,不過不多了,我改日讓人再調一些出來。”云野緩步走到夏垚身邊,“你母親從前生病或者受傷,夜里不得安枕之時,常點此香。”
夏垚聞著打了個哈欠,聞言左右晃晃腦袋,打起精神追問:“娘經常受傷嗎?”
“沒有,只是行走在外,有些事是難免的。”云野見他面色不佳,輕輕推了一下夏垚的肩膀,“去休息吧,我會一直在旁邊的房間里,有什么想問的,等醒了再來找我吧。”
夏垚沉沉睡去,一場大夢紛雜混亂,醒來不僅沒有熟睡過后的慵懶愜意,反而格外疲倦。
外面的天陰沉沉的,連帶著整個房間都十分昏暗,可能是天色已晚,也可能是烏云壓境。
夏垚撐著胳膊緩緩爬起,視線沉滯地轉了一圈,房間里沒人,他喊了兩聲,想叫個人過來給自己梳洗一下,可外面也沒有任何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