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夠了。”元娘的面色愈發陰翳。
長安都道趙國公荒唐,她久居宮中,沒親眼見過,只以為是風言風語,然而當親眼所見,才覺得心寒。
疼愛她的祖母竟然想將她嫁給這種人的兒子。
勸她一次不成,又要勸第二次。
元娘是中宮皇后千嬌百寵養大的縣主孫女,奢靡成性,琉璃做的簪子、水晶打的梳篦、羊脂玉雕的寶鈿……任是什么稀世珍品,也難再入她的眼。
直到某日薛皇后送她一件鳥羽裙,錦緞為底,金線串鳥羽縫制團花圖案,邊上是兩圈細碎的玉珠、珍珠,花葉則用琢磨成薄薄幾片的硨磲仿照,流光溢彩,熠熠生輝。
薛皇后觀她極喜愛,問她愿不愿意見見送裙子的人,元娘被鳥羽裙迷了眼,滿口答應。
誰知竟見到了薛瑞那金玉其外、沐猴而冠的長子。
真若醉酒,哪里還有力氣胡鬧,薛瑞不過是借機發瘋:“小侄女,你不會是...這武安侯世子確實和你年齡相仿。”
他言罷,嗤嗤地猥瑣淺笑。
混賬!
驚怒交加,元娘哪里肯繼續忍耐,噔噔噔沖下樓,推開跟來攔著她的二娘,馬鞭揮得虎虎生風,劈頭蓋臉抽向薛瑞,打出三道猙獰的血痕。
“姐姐算了,你別沖動。”二娘嚇了一跳。
薛瑞想去捂臉,但一碰那血痕又嫌疼,齜牙咧嘴哇哇大叫:“我不僅是你長輩,我還是朝廷親封的國公。”
“是可忍,孰不可忍。”薛瑞囂張,可元娘自比他更囂張,“不過是個下賤妓子生的東西,也配跑到天家皇孫面前攀親,打你又如何,我連你們全家一起打。”
她作勢,又想去抽薛瑞的兩個兒子,眼中盡是憤恨。
就這種人怎配當她的駙馬,祖母為扶持薛家,難道連親孫女也能算計嗎?
二娘嫻靜,不如元娘活潑英氣,哪里敢去奪她的馬鞭,無奈之下,推推四娘。
“長姐別打人,我怕。”小四娘被二娘一推,會意后,扯住長姐的衣袖。
元娘怕嚇到妹妹,立即軟了嗓音:“不哭不哭,長姐是在教訓壞人呢。”
這邊是姐妹親愛,那邊是瘋狗四處亂傷人。
武安侯世子左眼疼得厲害,幾欲昏迷,隨他來的名妓云都知想去扶人,卻被薛瑞的長子一腳踩住裙角,栽倒在地。
“都知”非云都知的名,只是世人稱名妓愛尊稱為“都知”而已,可再尊稱,妓子也終是賤籍,她惹不起薛瑞,難道就惹得起武安侯府嗎?
薛瑞寵她,但從未給過她名分,她仍是妓子,武安侯世子砸重金邀她同行,她不得不背著薛瑞應約。
可盛怒中,薛瑞只覺她背叛自己,又因被元娘打傷失了顏面,抓起她發髻撞向桌邊,下手狠辣。
“真是條瘋狗。”元娘不屑去看云都知頭破血流的模樣,嫌惡一瞥無端發瘋的薛瑞,“妓子的兒子打了妓子,自傷殘殺。”
“去把傷藥送給她。”二娘面露不忍,吩咐婢女鵝黃扶云都知進廂房。
三郎君對隨侍的奴仆們使眼色,一堆人擁上前隔絕開薛瑞,他則順勢搶走元娘的馬鞭:“長姐,我們回府吧。”
“站住!”薛瑞硬擠開人群,不依不饒,“我也要去,去見大王,讓他評評理。”
“你還有臉提我阿父?”元娘怒指他,抄起酒壺便想擲過去。
這時,澆了把涼水強制自己清醒的春桃急匆匆自人群外圍跑來,擋在她身前:“元娘,您快停手吧。”
“你怎么在這?”元娘一驚,“我娘親知道了?”
隨行的幾位嬤嬤見事情鬧大,不得已道:“是老奴去請春桃姑娘來的。”
元娘嬌蠻,又涌上倔強脾氣:“娘親命你們偷偷監視我。”
“縣主,趙國公畢竟是皇后殿下是侄子,您這般肆意妄為,恐怕會令皇后殿下不快。”一教養嬤嬤觀她油鹽不進,拿薛皇后壓人,“何必因一個渣滓,與您疼愛您的祖母生了嫌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