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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我不該與他起爭執?”元娘最恨嬤嬤張口皇后閉口皇后,但沒膽子明著反駁,“我是替祖母教訓他,省得他敗壞了薛家的名聲。”
鬧成這樣,沈蕙等人是吃不成了,她無意摻和,牽著谷雨沈薇、六兒七兒往后退,與她們指路,命小姑娘們隨趁亂離開。
本在許久前徐家酒樓的侍女便逐個向客人賠禮,請不相干的客人先離開,但春桃心系元娘,連帶著沈蕙等人錯過時機。
春桃向沈蕙擺手求助:“阿蕙,快回府找王妃。”
“你隨我來。”蕭元麟順著春桃的目光看去,竟見她叫的人是自己認識的獸房婢女,引沈蕙悄悄出偏門到馬廄中,“騎馬比較快。跨云生性溫順且認路識途,你別怕,它從未傷過人。”
跨云是匹身姿矯健的白馬,眼神活潑,在蕭元麟的引導下蹭蹭沈蕙。
蕭元麟小心翼翼扶她上馬。
“可是我不會騎。”沈蕙狼狽翻到馬背上,心道她這相當于“無證駕駛”了,“郎君去吧。”
“平康坊里多權貴,萬一誰認識我,見我慌慌張張騎馬回王府,會引人猜疑。”蕭元麟微微仰頭直視她,雙眸澄澈,當機立斷的理智中毫無平日的木訥,“坐穩,跨云認路。”
“等等,姐姐...”谷雨不知何時跟來,“我會、我帶你走吧。”
沈蕙不知谷雨為何會騎馬,可總比自己上路強,點點頭。
谷雨利索跨上來,她雖顯生疏,但顯然精通騎術,身姿平穩流暢,淡定自若,不一會便至楚王府后門。
寧遠居。
一身穿羅袍的太監呵斥想硬闖的沈蕙:“大王在里面,退下!”
沈蕙氣喘吁吁,長話短說:“煩請這位公公通融,縣主打傷了趙國公,春桃姐姐命我回府稟報。”
“誰把誰打了?”碧荷認出是沈蕙,命人到門邊來。
“趙國公毆打過武安侯世子后又冒犯縣主,縣主氣不過,就出手還擊......”沈蕙玩得一手好春秋筆法。
她是楚王府的人,即使元娘犯再大的錯,都不該由她說。
話音剛落,堂屋的門被丫鬟打開,楚王妃面色凝重,緩緩走來。
楚王自信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極少屏退心腹侍從,除非是和楚王妃商討極要緊的密事,才命人全退出去。
近來朝堂上不太平,夫妻倆秉燭夜談,誰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還未想好如何對待薛家,便聽見沈蕙傳報,女兒把薛瑞打了。
但單聽聲音,倒聽不出楚王妃的喜怒:“徐家酒樓可有管控住消息?”
沈蕙頭一回騎馬,氣尚且沒喘勻就要開口講話,哪里能有腦子回答旁的問題,霎時頓住。
“應...應該管控住了,從趙國公開始打人起,便在陸續向客人賠罪,請人改日再來。”谷雨頂上沈蕙,平穩答道。
“尤順,你去。”楚王不疾不徐,對貼身近侍說道,“召眾人回府,我要細細問話,以免冤枉了誰。”
“徐管事辦事穩妥,大王放心,今夜的事八成不會外傳太多。”楚王妃比楚王還冷靜,吩咐沈蕙,“旁人不知元娘等人在徐家酒樓院內何處,還要你領路。”
她輕輕握住夫君的手,低聲細語,撫平對方暗藏心底的怒火:“大王,是您說的,時機未到。”
尤順隨沈蕙到徐家酒樓時,雙方依舊爭執不休。
薛瑞靠近院門,見了尤順,忙喊道:“大王派人來了。”
春桃來后,元娘的氣勢便減弱三分,如今一看楚王的心腹太監尤順,愈發偃旗息鼓:“尤內侍,阿父要做什么?”
尤順見了禮,先是皮笑肉不笑地朝薛瑞拱手:“趙國公,大王得知您受傷,命我送來一盒宮中賜下的白玉膏給您上藥,再請您去王府,或許這其中有誤會呢。”
“不管有什么誤會,她也不能動手打我。”薛瑞自覺占了上風,挺直背脊。
“真是縣主打得您?”論扮傻子,誰都比不過尤順。
“那還能有誰?”而論往坑里跳,屬薛瑞天下第一。
三郎君立馬說:“武安侯世子。”
“對,就是武安侯世子,趙國公醉酒后神志不清,元娘又恰巧隨身攜帶著馬鞭,他便錯記成元娘,出言不遜。”二郎君不甘全讓弟弟占盡風頭,默默看好戲的他終于替元娘說了句像樣的話。
在府內,這群兄弟姐妹多是表面親愛,可出了府,自然一致對外。
否則事后,楚王必定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