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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斕櫻忙上前看清了竟是徐晚庭,又試了鼻息發覺并未喪命,自己也認得那卷覆在徐公子身上的絹囊,像是宮里的物事。便絲毫不敢聲張,只悄悄命人連人帶絹一同扛到了最是保險的香藏室內。
就此一日惴惴,只等著宇文贄來,好與他商量此事。
哪知宇文贄直到天擦黑才至,好在那徐晚庭竟一直未醒。卻又令人擔憂,他中的那迷藥究竟是哪樣的悍藥,持久若斯。
呂斕櫻:“世子爺,這絹囊確是宮里的東西?”
宇文贄點頭不語。
呂斕櫻:“莫不是……?”她眼神朝著今日雅集的方向飛了飛,意思是“恐與太子有關”。
宇文贄回想起適才醉中的太子一口一句的“妙人”之喚,沉吟不語,卻也難將徐晚庭此番遭遇完全與太子脫開干系。
呂斕櫻眉頭深鎖,喃喃道:“竟會那般猴急么?要在雅集上便將人迷暈了,還找一處隱蔽地方給人藏起來,若是我園中人未曾發現,后續又將若何呢?……真真不敢想……”
宇文贄抬手阻止了她繼續往下忖度,道:“若如你所說,徐公子已昏迷大半日了,仍未有醒轉的跡象,恐對身體有損傷,當得盡快將他喚醒才是。”
呂斕櫻便喚人取了壺涼水來,往徐晚庭臉上潑灑過去。
幾潑涼水過后,那徐公子方悠悠醒轉。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動,哽出一口氣,“嚶”了一聲。
那般姿態,被宇文贄看在眼里,直是個弱質嬌兒,我見尤憐。便忍不住伸手過去,扶住他肩,要替他擦去臉上的水。
徐菀音昏昏沉沉間,被幾潑涼水激得顫了幾顫,幾欲閉氣,好生難過,又兼頭痛欲裂,身上也不知哪里疼痛,猛然間竟覺得全身上下無一不痛,正要哭叫出來,突然感覺到被一雙大手扶住了肩,瞬間轉念,意識到自己乃是男兒身份,如今獨自離家在京城,忽忽大睜了雙眼,便見一張英俊不凡的男人面孔近在眼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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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世子:徐公子,你長成這樣……我多看兩眼咋啦?啊呀,我怎么有種不好的預感……
作者:你的預感很準確[點贊]
第8章 絹囊
宇文贄修長手指剛剛觸到徐菀音額頭,忽見手底少年秀目猛睜,定定地看著自己,那眼神里又是迷茫慌亂、又是驚恐不安,隱隱還帶著些憤怒,霧蒙蒙地泛著一片紅暈,似要滴出水來,一時間竟讓一向沉穩的世子爺那顆心兒莫名狠跳了幾下。
宇文贄不由得呆了一呆,左手還撫在那個薄薄的肩頭,右手搭在少年蒼白的臉頰邊,不知怎的,兩個兒俱未有動彈。
徐菀音見眼前男子并不動彈,也不遠離自己,幾乎都要感受到他呼到自己臉上的鼻息,又羞又惱,閉上雙眼便在絹囊里奮力掙扎起來。
呂斕櫻剛轉身放下水壺,回轉過來便見了這樣一幕,“啊喲”一聲忙要過來幫忙。
宇文贄卻也被手底下胡亂扭動的小身板兒給搞得有些慌了,醒過神來,忙伸手給少年扯去身上裹著的絹囊。
便在這時,呂斕櫻聽得宇文贄一聲悶哼,便見他微微勾了闊背,退得一步,露出身后徐晚庭那張驚恐羞憤的臉。
只見徐晚庭雙手已從絹囊內脫了出來,右手屈肘橫立在胸前,恰是剛剛才發了一記袖鏢。
宇文贄一只手捂住自己肩臂,已是中了那徐晚庭近距離發出的袖鏢。天青色的袍袖透出一片殷紅的血跡。
呂斕櫻大驚失色,叫道:“徐公子,莫不是糊涂了么!此乃宇文世子爺,奴家姓呂,前幾日方才見過的啊,怎么……”
又急急地去看宇文贄:“世子爺,你可還好啊?這是傷到哪里了?阿彌陀佛、太上老君、藥師琉璃光如來護我……”
宇文贄搖頭道:“無妨”,轉向徐晚庭問道:“你袖鏢可有喂毒?”
徐菀音縮在角落,仍是一派警覺之色,卻在看到呂斕櫻后,開始努力整理思緒,聽宇文贄問自己袖鏢是否有毒,只搖搖頭。卻對自己為什么竟在此處,又為什么渾身疼痛……等等問題感到驚恐疑惑。
“你們……我……這是哪里?我為何被裹住?發生了什么?”
來不及回答她諸多問題,呂斕櫻忙喚人取了物事來幫宇文贄包裹傷口。
徐菀音見等不來回應,又見宇文贄傷得不輕,漸漸有些內疚之意浮上來,又自覺身體軟軟的毫無氣力。一切情形尚未明了時,只得斜靠在墻邊,一雙杏眼冷冷地看著眼前的忙亂。
宇文贄倒是有心替她解惑,無奈尚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也只默默坐在原處,任呂斕櫻等人替自己包扎。他眼底深邃有光,靜靜地看著眼前如只刺猬般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