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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迷話本的人們或許不知道,這其中醞釀了一場巨大的謀劃。
相反,有些人就十分清楚。
“離譜!荒謬!世家的小姐怎會如此孟浪!她身邊跟著不下十個仆婦,哪兒來的機會跑出家門?我看這不是話本,是志異吧!”
那時的林鶴沂尚有些青澀,狠狠將一疊稿紙砸在了桌上。
祁言沉迷于一本真假世子的青梅竹馬文,凌曦津津有味地在批注自己的修改意見,又加上了許多驚世駭俗的橋段。
那個人笑瞇瞇地湊過來,把他丟亂了的稿紙理好:“這個又不是讓她們相信的,是讓她們向往的,你說的志異也不錯,回頭就讓父皇寫個山野小妖和妖族王子的故事。”
“誰想看了!”
......
記憶回籠。
林鶴沂突然覺得有些累了。
他看了眼還縮在角落的李晚書,不再分心思給這個人,抬手撐起自己的腦袋,幾個輕緩的呼吸之后,睡著了。
聽見綿長的呼吸聲,李晚書認命地嘆了口氣,剛才那些羞澀委屈的神情一掃而空,連身姿都舒展開來,輕輕將手中的《憐珠記》放回了原處。
睡著吧您。
他朝門外走去,剛打開門,就和正往里面張望的賈繡打了個照面。
看見睡得安然的林鶴沂,賈繡向李晚書投來贊許的目光,沖他充滿暗示地點點頭:“您在里面候著吧,外頭有雜家呢。”
李晚書一副蠢蠢欲動后又被恐懼壓過了心思的糾結(jié)樣子,搖搖頭:“小的不敢,怕惹惱了陛下,還是去外頭候著吧。”
賈繡微微一動攔住了他的去路,只笑道:“陛下在里頭......您在外面干什么呢?”
李晚書了然,伸出的腳又縮了回來。
也是,林鶴沂一個人在他屋子里待著,傳出去少不了又有多少揣測。
他轉(zhuǎn)身回了殿內(nèi),坐在了木塌上,隨手拿了一本書。
看了沒多久他就把書放回去了。
這書一列列看下去,每看到最頂部,眼睛總?cè)滩蛔∫竭^書本瞟向桌上睡著的人。
真難伺候,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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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然間,曲臺殿掬風閣的李晚書成了宮內(nèi)被密切議論的對象。
公子們進宮的時間還不長,除了賜居曲臺殿的連諾連公子和曇花一現(xiàn)的付聿笙付公子,唯一可稱得上有寵的就是這位李公子了。
陛下來后宮就是去掬風閣,每每都帶著厚賞,兩人在殿中一待就是許久。聽曲臺殿的宮人說,陛下出來后容光泛發(fā),精神奕奕,看來李公子手段很是了得啊。
他和連公子,一個清純魅惑,一個天真稚氣,真真是一雙帝王心上的姐妹......哦不兄弟花。
聽了小芝麻一五一十的復(fù)述,李晚書險些把嘴里的茶噴出來。
什么厚賞,林鶴沂那大大的巷子里帶的那是他的的鋪蓋!不知道有什么毛病明明面上很嫌棄他卻老愛來他這兒睡覺,從一開始的睡桌上到現(xiàn)在帶著枕頭被子霸占了他的床!
什么帝王心上的花,你們帝王心上明明只有一個不要臉的混賬!
想到這個,李晚書的臉倏地沉了下來,看向了小芝麻:
“芝麻,今天給我加幾道菜。”
......
于是,午后過來小憩的林鶴沂,在掬風閣門前猶豫地停了下來。
眉頭微微皺起。
賈繡心里咯噔一聲,仔細嗅了嗅,面色一變。
“陛下來了!”李晚書就在此刻從殿內(nèi)歡歡喜喜地走了出來。
“小的恭候多時了!”他湊近往林鶴沂面前行了個禮......
林鶴沂驟然拉開了距離,避什么似的避開了他。
李晚書委屈地嘟囔:“陛下~”
林鶴沂遠遠地看著他,皺著眉:“你中午吃蒜了?”
“香吧!”李晚書笑得得意,用手指一圈圈害羞地轉(zhuǎn)著自己的發(fā)尾,目光故意不去看林鶴沂,捏著嗓子道:“等下次陛下來,小的和陛下一起用些……想想就美~”
林鶴沂覺得自己的腦仁突突地跳:“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