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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云修無意與他寒暄,開門見山的問,“你又想做什么?”
“做什么,”沈檐把玩著手中的酒杯,“當然是要你的命了。難不成還是想看你和那個小通房重修舊好?”
“所以馮言那個外室,是你找來的?”雖說是問句,但傅云修心里幾乎可以篤定。
“是我。”沈檐也不隱瞞。
他是年前來的并州,得知那小通房要成婚,便開始謀劃這件事。
沒道理他的妹妹被人新婚夜退婚,顏面盡失,上吊自盡,罪魁禍首卻婚姻和諧,美滿幸福。
他妹妹受過的苦,他一定也要他們都嘗一遍。
他派人去調查這個馮言,原本想著投其所好,到時候來個栽贓陷害。卻不想那人看著道貌岸然,其實也是個不安分的,偷偷在鄉下養外室不說,竟連孩子都這么大了、
馮言要成婚的事兒是他讓人透露給那個外室的,但他沒想到那女子看著柔柔弱弱,竟也是個烈性子,帶著剪刀大鬧婚宴。
就是可惜了,沒把傅云修給捅死。
所以后來,他才偷偷讓人把傅云修的藥給換了。
雖說他很想讓傅云修給他妹妹償命,但他就這么死了,好像也挺無趣。還是折磨他好玩。
沈檐淺淺抿了口茶,才又開口,“說起來,你們應該感謝我才對。不然,你那個小通房可就所托非人了,而你,也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傅云修看著眼前這位曾經的摯友陰測測的模樣,再次痛恨自己當年為什么要那么輕易落入他們兄妹二人的圈套。
雖說他不相信沈皎那樣驕傲的人會輕易自殺,可她就是死了,連帶著沈檐也瘋了,這么些年,自己無論是去何處,他都緊追著不放,小動作不斷。
雖不致命,卻也叫人煩不甚煩。
若是先前他孤身一人也就罷了,可問題是,現在阿滿和小鈴鐺也在,他很怕這個瘋子會傷害他們母子倆。
“沈檐,你有什么沖我來,當年的事兒,阿滿是無辜的。”
“她無辜?”沈檐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話,嗤笑一聲,“她無辜,難不成我妹妹就是罪有應得。憑什么你們歡聲笑語,她就要在那冰冷的地下孤苦一人。傅云修,這是你欠她的。”
所以,無論他做什么,他都得受著。
見他依舊堅持這套說辭,傅云修知道,已經沒有要和他再聊下去的必要了。
“瘋子。”咒罵一聲,傅云修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跟蹤傅云修的小廝見人走了,一臉疑惑的進來,“公子,您就這么放他走了?”
“放心吧,很快,他就會親自將命送到我手上。”沈檐胸有成竹的說。
沈檐來并州的事兒,傅云修怕嚇到阿滿,并未和她明說。只說最近天漸漸熱了,來并州行商的人也多了起來,讓她們母女出門多注意安全。
阿滿正在給小鈴鐺尋摸好一點的私塾,對于傅云修的話也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傅云修見她不放在心上,就想著找陳白荀說說,誰知到了陳家才知道,陳白荀最近外出進貨去了,人不在并州。
無法,傅云修就只能自己花錢去鏢局雇來幾個身手好的打手,保護她們母子的安危。
時間一晃來到陽春三月,小丫頭上私塾已經有十天了。
相較于剛開始哭哭啼啼的不肯離開阿滿身邊,如今的小丫頭已經能背下好長一段《三字經》,甚至還能一路有說有笑,講在學堂里的趣事。
阿滿找的這家私塾是極好的,教書的是個老秀才,在這一片頗有威望,聽說早些時候還在書院教書,只是如今年歲大了,這才退下來的。
老人家是個閑不下來的主兒,呆在家里閑來無事,都急上火了。他兒子孝順,便在家里開了個私塾,供老人家折騰。
他兒子兒媳在外頭有營生,經常不在家,私塾里就老倆口外加兩個照顧老人起居的下人。日常在私塾里打打下手。
街坊鄰里都是熟面孔,平常哪家有事,晚些來接孩子也行,但必須得是熟人來,否則是絕不會讓帶走孩子的。
也是這個原因,傅云修幾次上門都沒見到小鈴鐺,就只能在放學時跟在母女倆身后,聽著她們說說笑笑。
母女二人到家門口,何媽剛好出來,看見娘兒倆也是驚了一下,“夫人,你怎么這個時間回來了,我還說正要去接小姐呢。”
“給客人送東西,剛好路過書塾,就順道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