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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傅云修昏迷那日饅頭解釋的當年之事中,陳白荀已經推斷出小鈴鐺并非阿滿親生。至于小鈴鐺的身世,阿滿不說,他也就沒問。
阿滿沒說話,沉默了許久,才終于出聲,“義兄,我和傅云修之間,并非說他喜歡我,我喜歡他就可以了,我們之間”隔著一條人命。
后半句話,阿滿并沒有說出來。
所以她沒有辦法毫無芥蒂的跟傅云修在一起,更沒辦法心安理得的去追求和享受幸福。
“義兄,這些話我就當你沒說過,你以后也不要再提了,我還有事兒,先走了。”說完,阿滿拿著打包好的葫蘆雞,出門了。
陳白荀看著她離去的身影良久,才終于起身了,到了隔壁。
銜月閣里,傅云修還呆愣愣的在墻邊站著。
“都聽到了?”陳白荀問。
傅云修沒有搭話,默默回來坐下。
“我能幫你的就這么多了,”陳白荀說:“至于其他,就看你自己了。”
“對了,你可知道,月初心中的芥蒂,到底是什么嗎?”從剛才的對話來看,月初對他似乎并不是毫無感情,只是她心中有個心結沒有結開。
傅云修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但他猜想,應該跟小鈴鐺的生母有關系。她還記得在回頭崖時,她們說阿滿被一個帶著孩子的孀寡給救了。而后來,那個孀寡和孩子就都不見了。
所以當年,是小鈴鐺的母親幫阿滿引走了追兵,不慎掉下懸崖,死了。
或許,這就是阿滿的心結所在。
不過沒關系,不論阿滿最終能不能原諒他,能時時看到她們母女,默默的守護著她們,對他來說,就已經是恩賜了。
從邀月樓出來后,饅頭還是耿耿于懷,“公子,要不我去找阿滿問問吧?”
“問什么?”
“就當年回頭崖,到底發生了什么,你跟阿滿,不該這么耗著?!别z頭很是氣憤。當年若非沈家兄妹從中作梗,公子和阿滿估計早就在一起了,小公子或者小小姐都出生了,那像現在這樣蹉跎歲月。
“不必,”傅云修說:“阿滿既然不愿提起,就不要再去勾起他的傷心事。如今這樣,已經很好了?!?
“可是”饅頭還想說什么,卻忽然察覺到不對,目光一凜,“公子,有人跟著我們。”
傅云修眉頭一皺,“抓住他?!?
兩人快走幾步,那盯梢的一時不慎,竟跟丟了。不信邪的他跑上前來查探,下一瞬,饅頭不知從哪兒蹦了出來,反手鉗住他將人按在墻上。
“說,是誰讓你來跟蹤我們的?!?
那人被制住了,卻還是不老實,一個勁兒的掙扎,笑著說:“傅大公子,別來無恙??!”
傅云修沒見過這人,但聽他的稱呼,便知道他是誰的人,“你家主子呢,帶我去見他?!?
“呵,想見我家主子,沒門兒。”那人被按在墻上,說話都費勁,卻還嘴硬。
饅頭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抵在他脖頸間,刺入寸許,已是鮮血直流,“既然不說,那就送你去見閻王爺?!?
感受到匕鋒的沁涼和鮮血的溫熱,那人才知道他不是開玩笑,求饒道:“別別別,別殺我,我說,我說?!?
“帶我們過去。”傅云修冷聲說。
二人跟著他,穿過一條巷子,七拐八拐進了一處院子。
“傅大公子,請吧。”那人做了個請的姿勢,笑得一臉不懷好意。傅云修看了他一眼,抬手推門進去。
饅頭想進去,卻被那人攔下了。
“公子?”饅頭有些放心不下。
傅云修卻擺擺手,“無妨,你在此處等我就好?!?
外頭寒風凜冽,屋子里卻溫暖的緊。傅云修進去繞過屏風,果然見到了故人。
沈檐似乎也在等著他的到來,看見他后粲然一笑,拿過茶杯沏上熱茶,“坐?!?
傅云修坐下,卻并沒有接他的茶。沈檐也不惱,笑著將茶杯放到桌上,“你倒是比我想的早來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