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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媽一上午沒見小丫頭了也是想得緊,抱起小丫頭便是一頓親熱,癢的小丫頭咯咯直笑。
吃過午飯,阿滿帶著小鈴鐺睡了午覺,就由何媽帶著去私塾。下午有幾個夫人要來店里試妝,她得親自去盯著。
幾位夫人都是老客戶,又都信服于阿滿的手藝,十分好說話。只試過三套妝面后,幾人便紛紛定了下來。
阿滿送她們出門,剛好遇上外出回來的陳白荀。
“我去府里找你,何媽說你在店里,便過來看看。”
陳白荀此次外出,一方面是談生意,另一方面也是替阿滿去徐州打探情況。
如今脂粉店的生意很是穩定,阿滿琢磨著,想要開個分店。徐州臨近并州,富庶程度與并州也不相上下,是個不錯的選擇。
陳白荀將此次看到的情況于阿滿一一說明,“余下的,還得你親自去看看了。”
“有勞義兄了。”
“跟我還客氣什么,對了,娘說晚上讓你帶著小鈴鐺一塊兒來府里吃飯。”
陳白荀話音剛落,何媽卻忽然闖了進來。
氣都沒喘勻,就急匆匆的說:“夫人不好了,私塾那邊來消息,小姐不見了。”
“你說什么?”阿滿聽完這話,眼前一黑,一個倒仰,險些栽倒在地,好在陳白荀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什么叫不見了,小鈴鐺不是在上私塾嗎,好端端的,怎么會不見了?”陳白荀問。
“我,我也不是很清楚。”何媽也急的直跳腳,“來傳信的說,那會子夫子下課休息,小姐和其他孩子在院里玩耍。聽見外頭有賣糖葫蘆的,就一窩蜂跑了出去。等她們將人都叫進屋里,卻發現小姐不見了蹤影。”
“哦,還有一件事,”何媽忽然又想起來,“來傳信的人還說,前幾天,有個面生的男人總在書院門口徘徊,還隔著老遠和小姐打招呼,似乎是認識。”
“認識?”陳白荀眉頭一皺,腦中瞬間浮現出了某個人。
“定是姓馮的那小子不死心,月初你先別急,你帶著吳媽再去書院附近找找看,我出去一趟。”陳白荀說完,便風風火火的出了門。
幾里之外的馮府,一聲杯盞碎裂的聲音伴隨著女子的怒吼聲,房門被拍上,馮言捂著臉出來,窩窩囊囊瞪了一眼,頹喪地往外走。
那日被陳家退婚后,他為了面子,不得已娶了五娘進門。誰承想平日里總對他溫順有加的人,成婚后竟像是變了一個人。
不但事事管著他不說,還一個心中不順就拿他撒氣,就連他娘在她手里都拜下陣來,帶著他爹到木料坊去住了,徒留他一個人在這受苦。
馮言出了門,冷風一吹,才發現那潑婦竟連件厚實些的衣服都沒給他就把他趕出來了。
攏了攏袖子,馮言從里頭掏出幾個大錢,想著找個酒館打碗酒暖暖身子,卻在一個偏僻的巷子里,被人套了麻袋,不由分說就是一頓毒打。
“哎喲別打了,別打了,你們要什么我都給你。”就在馮言覺得自己快要被打死的時候,那些人終于停了手。
麻袋被人取下,馮言終于重見了天日。
一只大腳踩在他胸膛上,陳白荀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馮言,不想死的話,趁早將小鈴鐺交出來。”
馮言看打他的人是陳白荀,咒罵的話還未出口,就被他踩得喘不過氣。如今聽他這問話,更是一頭霧水。
“什,什么小鈴鐺,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不知道?”陳白荀腳下的動作加重,“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來人,繼續給我打,打到他說實話為止。”
陳白荀挪開腳,得到命令的打手們伺機而動,馮言已然被嚇破了膽,忙配上笑臉,“別別別,我說,我說。”
“我先前,確實有這個想法,想要抓了小鈴鐺訛一筆錢,然后帶著去京城趕考,可我還沒來得及實行。現在小鈴鐺不見了,真不是我干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陳白荀看他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模樣,全然沒有絲毫文人的風骨,也料定他不敢撒謊,“當真不是你干的?”
“不是,我要是干了,我天打五雷轟,我不得好死。”馮言發誓賭咒。
見自己冤枉了人,陳白荀給了旁邊打手一個眼神,對方會意,丟出一包銀子。
“此事是我對不起你,這些銀子,可能相抵?”
“能,能能。”馮言連連點頭。這些銀子少說也有五十兩,夠他從這兒逃到京城了,只要能遠離這潑婦,挨頓打算什么。
看著陳白荀遠去的背影,馮言竟還笑著說了聲謝謝。
另一邊,阿滿和何媽已經找遍了書院附近的所有街巷,都沒有看見小鈴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