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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看了他一眼,拍了拍衣擺上的塵土,起身道:“帶路。”
“姜先生,”身后同我一道靜坐的民眾滿臉忐忑地叫住我,“當心有詐!”
我回頭,露出一抹安撫的微笑:“放心,我相信首相閣下不是那種人。你們等我的好消息,我一定會說服他,救出那孩子。”說罷,我隨管家走進首相府。
令我感到意外的是,外頭局勢那樣緊迫,首相府內卻依然是一派歌舞升平。
穿過長廊時,不時有侍從端著銀制的冰桶與昂貴的美酒從我們身邊快步走過。從酒的數量和種類上看,這絕不是一兩個人的小酌,而是一場規模不小的宴會。
“今日首相閣下正好在舉行悼念教宗的私人聚會。”注意到我的視線,管家貼心地解釋道。
他將我帶到一間空著的偏廳會客室,讓我稍作等待,然后便退下了。
悼念教宗?
走到窗邊,我挑開窗簾的一角向外看去。
這間會客室正好能看到侍從們自長廊匆匆走過的畫面。巫溪鯤鵬那樣一個利益至上的政客,連自己親兒子死了都不一定會悼念,悼念一個老僵尸?我不信。
沒多會兒,身后傳來輕輕敲門聲。
“請進。”我以為是送茶水的侍從,隨口應道。
轉過身時,外面的人正好進來。確實是送茶水的,但又不止是送茶水的。
端著盤子的侍從用后背抵住門,請身后的另一人先行。
那人穿著一襲剪裁得體的黑色正裝,身高腿長,銀發一絲不茍地向后梳起,露出那張如雕塑般優越而冷峻的面容。
不是宗巖雷是誰。
還以為是“鴻門宴”,結果是“美人計”啊。
宗巖雷只在進門那會兒看了我一眼,之后便仿佛當我不存在一樣,徑直走到主位的沙發上坐下。
侍從放下兩杯茶與一個三層點心架后便安靜地離開了,會客室的門再次合攏,靜謐的空間只剩我和宗巖雷兩人。
“怎么,你是來當掮客的嗎?”我在他對面坐下。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不緊不慢地從懷里掏出一只銀質的雪茄盒,修長的手指從中選出一支,送進口中。
“啪。”
雪茄被點燃,淡淡的煙草香氣彌漫開來,他將打火機隨手丟在茶幾上,發出一聲脆響。
一只手夾著褐色的雪茄,另一只手扯松了領口的領結,他整個人往后一靠,顯出一種居高臨下的慵懶。
“說吧,你有什么訴求。”他吐出一口煙霧,隔著繚繞的煙氣看著我,終于開口說了進屋以來的第一句話。
我怔了下,反應過來,如今坐在我面前的,并不是“宗巖雷”,只是一名蓬萊的“貴族”。
作者有話說:
群體從未渴求過真理。面對不合口味的證據,他們會轉身離開;誰能向他們提供幻覺,誰就能輕易地成為他們的主人。
——居斯塔夫·勒龐
你們要進窄門。因為引到滅亡,那門是寬的,路是大的,進去的人也多;引到永生,那門是窄的,路是小的,找著的人也少。
——《馬太福音》
第86章 照顧好我們的孩子
“什么都行嗎?”我捻起點心架中的一塊糕點送入口中。
那糕點不僅長得好看,味道也很不錯,松軟清甜,輕輕一抿便整個在口腔化開,回味悠長。
“我會盡可能滿足你。”宗巖雷掀了掀唇角,眼神晦暗不明道,“現在就算要談平等、談人權,也不是不可以。”
房子燒光了知道要滅火了;棺材釘釘了知道來送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