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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以前就發現了,男人這種生物,好像天生就不能兩個頭同時保持清醒。此消彼長,總有一個要敗下陣來。
算了,最近壓力也挺大,全當放松了。
我沒有要忍著的意思。胳膊與膝蓋同時發力,我將自己撐了一點起來,然后當著宗巖雷的面,毫不在乎地將右手擠進了身體與被褥之間。
口中翻攪的動作一頓,宗巖雷低低笑了下,抽出手指。
“你倒是自得其樂。”說完,身后的冰袋也抬了起來。
我不理他,只是一味地加快手上的動作。
胳膊撐不住了,臉再次埋進枕頭里,每一口呼吸都炙熱驚人。
忽然,一樣更熱、面積也更大的東西代替冰袋,覆住我整個尾椎。
冰凍過的神經像被重新點燃,敏感得近乎刺痛。我劇烈地抖動了下,朝柔軟的枕芯吐出一個含糊的顫音。
宗巖雷的手按揉著那塊據說已經淤青的地方,說不上來是幫我化瘀,還是單純地想要我痛。
我希望是后者。
他有一點說得沒錯,我認錯,是因為我被抓住了,不得不以退為進,而非真心悔過。既然做了,便沒什么好后悔的。就像我注定再次背叛他,對他來說這無疑是件糟糕的惡事,但于我而言,是早已規劃好的必然結果。
所以我希望他能不要心軟,起碼……顯得我沒有那么不道德。
視覺退出五感后,其它感官變得愈加靈敏。指節順著脊骨的凹槽由下往上滑動,那癢意簡直透過皮肉浸到了骨頭里,讓人忍不住想要宣泄,想要尖叫。
“這么多疤,真丑。”
緊咬著唇,我顫栗得仿佛在體內裝了個破發動機。
上半身塌進床鋪里,腰無法抑制地抬起。
情緒一點點高漲、攀登,直到雙耳嗡鳴,全身的毛孔都叫囂著打開,為即將到來的至樂時刻做準備。
“允許你自己動,你就只顧自己玩,一點不聽我在說什么了。”
宗巖雷的聲音隔著層水幕般,遠得叫我聽不清。
手指再次離開,又很快回來,這次來到了讓我意想不到的地方。
“唔嗯……”我倏地抬頭,慌亂中夾雜著一點不敢置信地看向身側,“你別……等等!”
宗巖雷垂著眼,置若罔聞。
宛如撬動一只焯了水的蛤蜊,他的手指沒有費多少力氣便擠進肉與肉之間,代替我的手,不由分說搓動起來。
他完全是蠻橫地、不容反抗地獨裁做派,不給我一絲喘息或者拒絕的機會。
腦海里宛如被一場十級颶風掃過,本該在地上的全都飛到了半空,靈魂脫離軀殼,在混亂地風雷閃電中,僵直著身體感受何為瀕死的體驗。
我一頭磕在枕頭上,左手揪扯著身下的被子,腮幫子緊咬到發酸。
數息后,我大口喘息著軟倒下去,渾身已經沒有半分力氣。
“明天如果還感覺到疼,就自己熱敷一下。”宗巖雷收回手的同時,不忘替我拉好衣擺。
感覺到他離開了床鋪,我疲倦地轉頭看過去,正好看到他捻著指尖的液體,倍感新奇的模樣。
“你平時難道自己都不弄嗎?”說著,他舉起手,捏住拇指和食指,再放開,“看。”那液體膠水一樣自他指腹間拉出絲來,相當濃稠的樣子。
這種行為,本質上是為了繁衍。只有個體,代表著沒有繁衍的可能。因此,我也不認為有弄出來的必要。
人生少點無意義的事,會輕松很多。
“不弄。”我說,“一個人有什么好弄的。”
此話一出,宗巖雷動作微滯,不知聯想到什么,所有表情都從臉上緩慢褪去。
“看不出,你還挺深情。老婆死了,連所有生理需求都跟著她一起死了?”
這又是哪兒跟哪兒?
“我……”想要解釋,發現沒什么好解釋,也無從解釋,于是只能再度把嘴巴閉牢,防止多說多錯。
將我的沉默視作默認,他哂笑一聲,拎著冰袋轉身往洗手間而去。
再出來時,袖子已經放下,手也洗干凈了。他取過床尾凳上的外套穿上,這次沒有再從陽臺走,而是徑自推開臥室門,頭也不回地離開,自始至終再沒有和我說一個字。
他走后,我翻了個身,直勾勾地盯著頭頂上方那片勾畫著繁復花紋的天花板。分明身心都已疲累至極,偏偏睡意如潮水般退去,再難尋回。
“你又來替宗巖雷送信嗎?”十五歲的楚邏已經出落得十分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