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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流云集的宴會上,她獨自跑到室外透氣,手里拿著朵不知道從哪兒折下的玫瑰,百無聊賴地扯著花瓣。
“今天您要不要看看?”我同過去的四年一樣,還是那句話。
楚邏搖了搖頭:“我不愛他。不愛他,就不能給他希望。”
她一路撒花瓣,我就一路踩她撒的花瓣。
“真奇怪,四年了,他怎么還這么鍥而不舍?”她猛一回身,“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的話帶到?”
我急急剎住腳步,微俯身體,注視地面:“那是自然的。”
“那你再回去跟他說一次,我不會嫁給他的。”說罷,她將沒了花瓣的光桿丟到地上,“如若愛情都要受制于人,活著又有什么意義?”
我嘴上說著一定一定,退下后,找了個沒人的角落,把懷里的信掏出來拆開了。
信上的字粗看會覺得筆鋒頗為干凈有力,可只要仔細(xì)一瞧,不難發(fā)現(xiàn)漂亮的筆鋒之間,有那么一兩筆歪斜得厲害,像被什么力量從側(cè)面輕輕撞了一下。
宗巖雷的手字寫多了就會疼,疼了就要歇一會兒再寫,這封短短幾百字的信,我看著他寫了足足一個上午。
信上的內(nèi)容不算復(fù)雜,無非是告訴公主他近來一切都好,并且問對方的安。
將信撕碎了丟進(jìn)垃圾桶,我若無其事地穿過宴會廳,緩步將這座燈火輝煌、笑聲流動的建筑拋諸身后。
十六歲那年,宗巖雷考取了白玉京圣哲大學(xué)。這是一所由王室與圣教共同建立的教會學(xué)校。其間教授、導(dǎo)師、院長級別的教職,幾乎全部由凈世教的神職階層擔(dān)任。
這份特殊性,造就了它的學(xué)生群體非富即貴,可以說集齊了蓬萊近八成的貴族子弟。
按宗巖雷的身體狀況,照理是可以走讀的,但巫溪儷以培養(yǎng)他的社交能力為由,將他安排進(jìn)了學(xué)生宿舍。而我,因為圣哲大學(xué)不允許貴族帶仆從入學(xué),所以也是考進(jìn)去的——學(xué)校起初見我是沃民,并不愿意接收,是巫溪儷費了一番周折,才將我送進(jìn)校門。
不過,就算我可以與宗巖雷同堂聽課,同住一間宿舍,本質(zhì)上卻還是宗家的奴仆,這一點,并不會因為我的身份是“學(xué)生”而有所改變。
“少爺,我回來了。”
圣哲大學(xué)的宿舍不比宗家大宅寬敞,兩人一間,一室一廳一衛(wèi)。起初我還怕宗巖雷不習(xí)慣,可住了個把月發(fā)現(xiàn),他好像挺喜歡,比在家里時更為放松的樣子。
宗巖雷坐在壁爐旁的沙發(fā)里,手里握著一臺電子屏,正在翻閱著什么。聽到我的聲音,他抬起頭,將屏幕豎直,擋住下半張臉。
“公主……”
我正要說一路上想好的詞,什么公主挺想他的,讓他不要挑食,多吃蔬菜,好好服藥,結(jié)果才說兩個字,就被他打斷了。
“把衣服脫了。”
“……啊?”
他將屏幕翻轉(zhuǎn),對向我。
我瞇了瞇眼,發(fā)現(xiàn)那是生理課上的一張配圖——異性間的生殖行為與受精過程。
“我一直不太能理解……男性的部分。”纏著繃帶的手指劃過圖中兩人緊密相接的部位,宗巖雷緊盯著我,語出驚人,“做給我看。”
興許是藥物副作用的關(guān)系,他那個地方一直沒什么反應(yīng)。加上他已經(jīng)十六歲了,年齡擺在那兒,會對正常男性的生理反應(yīng)感到好奇……也情有可原。
“一萬。”見我久久不動,宗巖雷豎起一根手指道,“不是要救你奶奶嗎?完成我的要求,就給你一萬。”
早說啊。
“其實也沒什么特別的……”我一邊解開扣子,一邊緩緩走向他。
衣服落了一地,更多的身體袒露在空氣中。外頭已是初冬,好在屋里燒了壁爐,不穿衣服也不怕感冒。
“然后呢?”視線往下,宗巖雷直視著我與他構(gòu)造相同,又不那么相同的身體,擰了擰眉道,“為什么沒動靜?”
“一般沒有刺激是不會有動靜的。”
“刺激?什么樣的刺激?”
“嗯,聲音、畫面、碰觸等等……”
他伸出手:“碰觸?”
我一下閃開了,勸阻道:“會弄臟繃帶。”
他看了看手指,抬起眼,藍(lán)綠色的眼眸被火光熏染成一片溫暖的金黃。
“那你自己動。”他笑著說。
第35章 好牧人為羊舍命
翌日清晨,當(dāng)耀眼的光斑穿透陽臺玻璃門悄然躍上我的眼皮,皺了皺眉,我掙扎著醒來,面對屋子里陌生又眼熟的豪華裝修,一時生出些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恍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