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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抹了抹臉,撐坐起來,看了眼時間,十二點四十五,我才剛睡兩個小時。
“到外面陽臺上去。”
不等我再說些什么,他啪地掛斷電話。
我沒有開燈,摸黑拉開窗簾,擰開陽臺門,去到外面。
室外寒冷的空氣撲面而來,我不由打了個哆嗦,瞬間清醒不少。
明朗的月色加上莊園內的路燈,將陽臺下那塊草坪照得一清二楚,我掃視了圈,沒見到人,越發茫然。
我還以為宗巖雷是要讓我看什么東西,不是嗎?
正要回屋,一轉身,就見一個黑色的身影單手松開上方雨檐,輕巧無聲地落到我的面前。
我睜大眼,條件反射地退后一步,后腰狠狠撞到護欄上。
尚來不及覺出疼,胳膊便被對方握住,往前一帶。
“你怕什么?”宗巖雷攬住我的腰,問得很沒有自知之明。
第33章 巴甫洛夫的后遺癥
“你……你怎么從上面下來了?”
我所住的這棟樓,一共只有三層,而我恰好被安排在最頂層。
雖說只有三層,但因著每層樓層高可觀,總高也要十余米。是一個失足摔下去,很難安然無事的高度。
以前怎么沒發現,他還有這樣的運動天賦?
“樓下門鎖了。”宗巖雷回答地理直氣壯。
我們貼得極近,近到他黑色外套上的寒氣輕而易舉鉆透我的睡衣,無孔不入地纏繞到我身上。
我控制不住地打了個激靈,他應該是感覺到了,下一刻勾著我的腰將我帶進了屋里。
“我最近是不是對你太寬容了?”背脊抵住陽臺門,宗巖雷一手攬著我的腰,另一只手撐在我腦袋旁,聲線危險地壓低,“你的熱搜在網上掛了一天,你卻在這呼呼大睡?”
房間里沒有開燈,唯一的光線來自室外,透過陽臺門上的玻璃照射進來,只能達到勉強視物的程度。至少對我是如此。
“那熱搜是西部幻想的煙霧彈策略,我已經和許經理解釋過啊……”
攬住我后腰的手猛地收緊,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按壓在我剛才被狠狠撞到的地方。驟然升起的疼痛叫我驚呼出聲,下意識雙手抵住宗巖雷的胸膛想要推開,結果似乎更觸怒了他。
手腕被收束到一起舉過頭頂,他愈發壓過來,直到我們之間沒有一絲縫隙為止。
“你是不是沒有搞清楚,太陽神誰說了算?”他湊到我耳邊,吐出輕淺卻有力的兩個字,“是我。”
氣流吹拂過耳廓,脖頸瞬間起了層雞皮疙瘩,我忍著別開臉的沖動,迅速評估了下當前形勢。
不管他到底為什么會因為一個煙霧彈氣到半夜爬樓來質問我,好不容易才和他緩和的關系是萬萬不能在這兒前功盡棄的。
那為今之計,也只有一個辦法了——哄。
“里安達確實有向我遞來橄欖枝,說希望我能考慮下賽季轉會的事,但已經被我拒絕了。我沒有直接向您解釋,是因為我白天和公主去了貧民窟,根本不知道這件事上了新聞。等知道的時候,您又在忙,我不便打擾……”
“里安達只說了讓你轉會的事?”
我一愣,有些不確定他說的和我想的是不是一回事。
“他是出了名的男女不忌,而且對沃民有一些特殊癖好。他有沒有騷擾你?”他偏過臉,冷冷審視我,“說實話。”
說謊是更好更便捷的選擇,可注視著他那雙總是讓我出神的雙眸,實話不自覺就涌了出來:“他……說他技術很好。”
宗巖雷瞇了瞇眼,笑問:“心動了嗎?”
“沒有。”我這次答得飛快。
他嗤了一下,松開對我的鉗制:“也是,你又不喜歡男人。記住,下次再有這樣的事,第一時間告訴我。我不希望是從網上看到自己搭檔的消息。”
我揉了揉自己的腰,呲著牙點頭道:“知道了。”
室內靜下來,宗巖雷不說話,我也不再說話。
我正疑惑他還有什么事,他忽地垂眸問道:“你的腰很痛?”
一時有些分辨不清他的發言是出于關心還是找茬,我只能謹慎回答:“還行,應該不嚴重。”
“趴到床上去。”
我的最后一個字,與他的第一個字,近乎重疊在一起。說完,他自顧轉身,一邊朝臥室門走去,一邊將外套脫下,丟到了床尾凳上。
“啪!”門口的開關被打開,屋里轉瞬亮堂起來。但可能此地年歲久遠,連燈都上了年紀,光線呈現出一種曖昧的焦黃,將整個房間都籠罩在一股陳舊的光影里。
宗巖雷離開臥室,在外頭忙活了好一陣,我聽動靜,像是開了外頭水吧的冰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