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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到床上,雙手枕住下巴,等待的過程中,困意被這似明非暗的光線復又勾起,我打了個呵欠,努力撐起快要耷拉的眼皮。
“少爺,我沒事的,這么晚了,你……”
一回頭,宗巖雷已經站在門口。
黑色的毛衣袖子被挽到肘部,他手里拿著一包用毛巾包裹住的東西朝床邊走來。
“把衣服撩起來。”他完全置若罔聞,再次下令。
我心里輕嘆口氣,知道他不會聽我的,只得將手伸到身后,扯著睡衣下擺往上提了提。
床沿傳來輕微的塌陷感,是宗巖雷坐了下來。
“青了。”
他看到那處被撞傷的地方,簡單描述了下目前的傷情。
“嗯,應該是皮下出血嘶好冰……”說到一半,我差點像尾離水的活魚般跳起來,“疼疼疼,少爺你輕點!”
“別動。”身體被毫不留情地按回去,宗巖雷的聲音很有幾分不耐煩,但腰部冰敷的力道卻還是收了些許。
裹著冰的濕毛巾在肌膚上來回按動,我將臉埋進枕頭里,努力控制著自己不要躲避。
結果,意志與身體本能產生分歧,肌肉開始快速收縮,要命的顫抖出現了。而我越想壓下這不自控的抖動,肌肉就越不聽使喚,反而讓我抖得更厲害。
感覺整張床都在抖……
“很冷嗎?你抖得好厲害。”宗巖雷停下動作。
“嗯,有點……”
冰袋被移開了。
我暗暗舒了口氣,身上的肌肉瞬間放松下來。
“你的身體反應總是非常有趣。”下一秒,冰冷的觸感再度落下,順著脊背的凹陷處緩慢上滑。
我一下收緊手指,攥住身下被子。
完蛋,大少爺這是玩上癮了。
我試著掙動,被他按著脖子輕易鎮壓。
毛巾里的冰塊被體溫焐化,水珠順著孔隙流淌出來,再沿著身體兩側滑落,生出羽毛撓過般的輕癢。
“你這種身體,真的只和女人做過嗎?”
額頭抵住枕頭,我的身體重新開始顫抖起來,這次帶上了些不太光彩的原因。
比賽時無論發生什么明明都能保持平靜鎮定,到底為什么就是不能抵御他帶來的欲望?
難道是小時候和他的“國王游戲”玩多了導致的?
16歲到17歲,為了給祖母治病,我確實完成過他不少奇怪的要求。那些對身體的觀察與探索,或許可以稱之為我們共同的性啟蒙。
所以,這算什么?巴甫洛夫的后遺癥?
“怎么不說話?”長久得不到回應,按住脖子的手繞到前邊,卡住我的下頷上抬,強迫我仰起腦袋。
我不得不松開牙齒,將口中濡濕的枕頭吐出。
變態,又折騰人。
若是現在我還看不出他是借題發揮,其實根本沒放下里安達的事,那我也白跟他相處九年。
“少爺,我下次不敢了……”我閉了閉眼,仍是實行一貫的“哄”字決,顫聲求饒。
第34章 看不出,你還挺深情
“你每次都這么說。”食指抹過下唇,又探進口腔,宗巖雷帶著些懲處性質地按住我的舌頭,“被我抓到了,就飛快認錯。但你其實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吧?”
“沒有……”我含糊地回答,牙齒輕輕咬下,又迅速松開。
“沒有?”冰袋停在兩塊肩胛骨中間的位置,再次折返,往下滑移。宗巖雷抵住我的舌尖,加重了抓握我下頜的力道:“如果‘沒有’,你就不會假冒公主那么多年,看我像個傻子一樣被你耍得團團轉了。”
現在是要把所有的舊賬翻出來數罪并罰嗎?
我怔忪地想著,大腦逐漸變得很難集中注意力。
“你就是認定,我不會真的狠下心懲罰你,才會這樣心安理得地繼續做壞事……”冰袋一路來到腰的最低處,與胯相連的位置。
水珠從縫隙間鉆入,隔著皮肉,那涼意仿佛具有強大的穿透力,竟慢慢輻射到了身體的另一邊,叫那個原本安安靜靜、綿軟無力的地方,受到感召般抬起頭來,茫然四顧。
我不安地動了動腰,本是想擺脫這股令人難耐的涼意,卻不知怎么地,反倒頭更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