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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以后絕對不獨自去危險的地方和壞人講道理。”
——“2、……”
顧寶寧洋洋灑灑噼里啪啦講了七八條,最后擲地有聲:
“如果某些人繼續(xù)采用冷著臉不說話、借口應(yīng)酬不回家、試圖單方面取消重要家庭活動等惡劣行為!
那么本保證書將即刻作廢。并且,我將保留采取進(jìn)一步行動的權(quán)利。”
顧寶寧眼角微微一挑,“來自最愛你…”
湯問程額角青筋微跳,直接鉆進(jìn)車?yán)飳η芭懦谅暤溃骸伴_車。”
顧寶寧倒在他的腿上,說完了未盡的話,“來自最愛你的寶寶大律師,顧寶寧。”
那張紙是空白的,顧寶寧拿在手里揚了揚,舉白旗的意思。
湯問程索性把那張保證書放進(jìn)了口袋,他總是上顧寶寧的當(dāng),一次又一次,但留作紀(jì)念也不是不行。
他捏了捏顧寶寧的耳垂,剛想說什么被顧寶寧打斷:“我老實跟你說,傷半真半假,腦袋沒什么大問題,就是左邊耳朵聽不太見,醫(yī)生說了過兩個月就好,”
他誠懇,示弱,閃著眼睛,“我以后再也不逞強了,傷在我身上疼在你心里。”
湯問程垂眼看他,心里鈍痛,像小刀在劃。“誰說我心里疼了?”
顧寶寧笑了笑,手指掠過他的鼻梁,“我還不知道你?”
他轉(zhuǎn)過臉,把右邊那只聽得見的耳朵露出來,“來吧,說點兒好聽的。”
——
頂層包間。
空氣被昂貴的氣味凝固。
馬朝陽被侍者引進(jìn)來時,臉上的笑容在看清室內(nèi)情景的瞬間,僵了一下,隨即迅速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
——顧寶寧正側(cè)身坐在湯問程腿上。
不像話,不合適。
但顧寶寧聽不見,總是歪著頭露出一副有些懵懂的樣子要裝可憐,也不知道是真聽不見還是假聽不見,湯問程不忍心不抱著他。
他穿著件質(zhì)地柔軟的毛衣,微微低著頭,一只手無意識地揪著湯問程外套的袖扣,在和他說小話。
人進(jìn)來之后,湯問程的手還是隨意地搭在顧寶寧腰間,杯中冰塊撞擊杯壁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他抬眸,目光淡淡地掃過僵在那里的馬朝陽。
“馬總,站著做什么?”
馬朝陽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到對面,視線死死盯著面前的茶幾,不敢往那邊瞟一眼,額角已經(jīng)滲出了細(xì)密的汗珠。
又曖昧又離奇。
謝開云坐在稍遠(yuǎn)一點的單人沙發(fā)上,手里也端著杯酒,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不能勸,也沒法勸。
湯問程低下頭,聲音似乎放柔了些,但每個字都清晰地落在寂靜的包間里,“你道個歉,給人家添了很多麻煩。”
顧寶寧聞言抬起頭,黝黑眼睛看向馬朝陽。
馬朝陽頭皮發(fā)麻,謝開云沒有給任何眼神過來,自然沒有任何提示。
這太匪夷所思了,湯問程為什么要憑著人鬧這么一出呢?鬧完了怎么又來道歉了?
他想不明白只能趕緊擺手:“言重了,言重了……都是誤會,誤會……”
“誤會。”湯問程輕輕重復(fù)了一句,唇角似乎彎了一下。
他拍了拍顧寶寧的背,語氣依舊聽不出波瀾:“既然道歉,就要有誠意。馬總年紀(jì)比你大,算是長輩,敬杯酒總是應(yīng)該的。”
顧寶寧乖巧地點頭,從湯問程腿上下來,拿起桌上早已備好的斟滿了烈酒的杯子。
就在這時,湯問程往腳邊扔了個打火機,慢條斯理地補充了一句,“麻煩了。”
馬朝陽忙不迭先彎腰撿起來,一剎那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干干凈凈,他知道湯問程是什么意思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湯問程,對方卻只是垂眸看著杯中晃動的琥珀色液體,神情淡漠得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屈辱、恐懼、憤怒……種種情緒在馬朝陽臉上交織。但所有反抗的念頭都熄滅了。
他咬緊后槽牙,最終還是極其艱難,雙膝一軟,跪在了柔軟的地毯上。
手心里躺著那個無足輕重的打火機。
湯問程拿過來隨手扔在桌上,笑了聲,“多謝。”
第7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