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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就傳開了,說唐陽背后有人,不容小覷。
他感慨一聲,“小顧啊……你這八字真是旺……我真恨不得把你揣兜里。”
顧寶寧笑里藏刀,旺什么旺?
“這么好的命,我給你算了?”
唐陽嘖了一聲,此言差矣,只能拍拍他的肩說句加油,“行了,這件事結束前咱們倆少接觸,你盡快脫手,現(xiàn)在鬧得太大了影響很不好,雖然中發(fā)和湯利簽了陳述協(xié)議,但一損俱損,你為小湯總想著點,”
唐陽恢復了成年人的前瞻后顧,語氣認真:“要是想靠這個案子打出名氣,那你做好思想準備,得殺中發(fā)一個措手不及,得狠,最主要你還得防著點黑手。”
他意有所指,顧寶寧明白,“真要走訴訟,辯護律師也不是我,你放心吧,我表哥本人手也挺黑。”
病房吵吵鬧鬧的顧寶寧好說歹說才把人都勸走,醫(yī)生又進來給了個診斷——他的左耳聽力喪失是因為鼓膜穿孔。
“輕微,三個月內注意防護,基本能自愈。”
顧寶寧點點頭,“自愈不了是不是就聾了?”
他轉頭看韓嘉樹,“問問到時候能不能評傷殘,真要打官司能派上用場。”
韓嘉樹抱著手臂讓他閉嘴,都什么節(jié)骨眼了還想著評傷殘?
醫(yī)生走之后韓嘉樹拖了張凳子到他面前,兩條腿岔得開,被顧寶寧和江百合左右各踢一腳,只能坐好。
“沒法兒訴訟,顧寶寧。”
江百合不認同,“我早上打了個電話給教授,他說最差的情況就是和解,沒什么問題,真要訴訟肯定能贏!”
韓嘉樹說的可不是這個,“集體訴訟的話湯利不是跌3%的事情,你和湯問程基本是完了,你退出也無濟于事,這案子是你挑起來的,之后辯護律師哪怕?lián)Q成王嘉樹,李嘉樹都沒用。”
顧寶寧抿著嘴,他當然知道,但開弓沒有回頭箭了。
“你先著手準備吧,唐陽說得很對,這種事得打個措手不及,我這邊有個叫喬南的整理資料挺細心的,到時候給你打下手。”
“百夢村代表人我來安排,李果和老鄒我放心,江百合有空的話去做一下行政投訴。”
顧寶寧腦子轉了轉,又交代:“我們走個案起訴+調解,先用李果的案子,盡量減少媒體關注度。他的判決會作為依據,對之后的速裁有好處。”
韓嘉樹聽了會覺得很合理,這是顧豐榮當年的辯護思路,曲線救國。
顧寶寧休息沒多久又起身開始換衣服,韓嘉樹皺眉攔住他,“上哪兒去,沒聽醫(yī)生說躺著?你這耳朵要不要了?”
耳朵?
顧寶寧心想:老公都快沒了,要什么耳朵?
第74章
李果陪著顧寶寧站在交潤樓底下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不是去找湯師傅嗎?”
來之前顧寶寧還給李果捯飭了一下,換件質地好點兒的上衣,配著臉也算是清秀。
至少李果現(xiàn)在看起來不像是來打秋風的,也沒法兒一刀捅死誰那樣苦大仇深。
顧寶寧今晚任務艱巨,張全透露出來的消息,湯問程現(xiàn)在也在這兒:
——一石二鳥了。
他把錄音筆放在李果胸口,交代了一些任務。
例如:“謝開云不是中發(fā)地產的領導,他是領導的領導……”
“你就這么想吧,這個中發(fā)地產是交潤的私生子,上不了臺面,也沒法兒認祖歸宗,可現(xiàn)在兒子出事了,老爹一定急,明白吧?”
“不明白。”李果看著那支筆皺眉頭,有些抗拒。
他只知道馬朝陽確實把謝師傅當爹一樣,鞠躬哈腰的,“為什么要錄音,這樣不好,不禮貌。”
顧寶寧一巴掌拍在他的胸口,“李果,我現(xiàn)在只有一只耳朵能聽見,你可憐可憐它就一個人在工作,就別讓它聽廢話了,行嗎?”
他又拍拍李果果沒什么肉的胸,像老狐貍教小狐貍,“我去套話謝開云一定防我,說得滴水不漏。”
“但你去就不一定了,他知道你是傻子,多半會疏忽,等你把錄音筆拿回來,我得找找蛛絲馬跡,聽聽交潤是什么打算,到底是打算護著兒子,還是讓兒子自生自滅了。”
顧寶寧循循善誘,手比了個動作——小貓釣魚。“你先哭,哭完了你撒潑,他拿你沒轍多半就會說點人話。”
“實在不行你就像在康復中心扇那個唐主任一樣扇他一巴掌,說天降正義總有雷會劈死他,他氣急了覺得你這人不好糊弄,說不定讓馬朝陽跪著跟你道歉。”
李果兩只手和他一起小貓釣魚,說:“好,打人,這個我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