虬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果其實沒有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他的人生是一座獨木橋,很簡單,走到一半,啪唧掉水里了。
原本應(yīng)該就這么一直游到死的,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顧寶寧把他撈起來指著遠(yuǎn)方:“來,我給你搭了一座新的橋。”
顧寶寧的出現(xiàn)像是種金光閃閃的幻覺,現(xiàn)在連帶著湯師傅更像是一種幻覺。
哦不對,不是湯師傅了,是湯總。
他剛才見著的那個張師傅張全才是司機(jī),至于湯問程……
李果瞧著地上跪著的馬朝陽,有點兒害怕了。
他潛意識里對這種凌駕于普通人之上的權(quán)貴更為抵觸,縱然馬朝陽是個十惡不赦的壞蛋,可是能讓壞蛋跪下來的,又能有什么好人呢?
李果想回家了。
手握在門把手上的時候,謝開云叫住了他。
“回來。”
謝開云看他杵在一旁半天,甚至也不坐,看著心煩,另一邊馬朝陽跪在那兒哆嗦得更讓人煩。
包房里沒人倒酒,謝開云索性指使李果倒杯酒過來,順便探聽一下顧寶寧這個禍害到底是怎么打算的,還有什么招數(shù)要拿中發(fā)地產(chǎn)開刀?
李果站在旁邊指了指自己,“倒酒?這不是我的活兒,我不搶別人的活兒干。”
謝開云聽完愣了好一會兒才樂了,真想踹上一腳了事……他勾勾手指讓李果坐過來,“你不能學(xué)學(xué)顧寶寧?”
畢竟耳濡目染好些天了,怎么沒學(xué)著顧寶寧一絲機(jī)靈勁兒?
說話真的費勁,不愧馬朝陽說李果:一頭倔牛。
李果聽了他的話,奇怪地對他看了一眼還是站在那兒巍然不動,“那更不行了,我不坐別人的腿。”
顧寶寧今天講話總是帶著些鼻音,他一貫扮委屈之后的裝腔作勢,顯得無辜些。
一杯酒遞過去,顧寶寧隨著湯問程的吩咐,誠摯道歉:“對不起馬總,給您添麻煩了,李果這件事情鬧這么大也不是我本意,我年輕不懂事,以后得跟您多學(xué)。”
湯問程聽完之后起身,站在顧寶寧身后。
他比顧寶寧要高出一個頭,此刻前胸幾乎貼上顧寶寧的脊背,像是將人完全攏在了自己的影子里。
他沒有看馬朝陽,目光低垂,落在顧寶寧端著酒杯的那只手上。
右手從容覆上顧寶寧的手背,動作很輕,甚至算得上溫柔。
顧寶寧微微側(cè)頭,只能看到湯問程沒什么情緒的唇角,隨后湯問程握著他的手,就這樣緩緩將一杯酒倒在了馬朝陽的頭上。
琥珀色液體澆下的瞬間,湯問程沒有快意,也沒有憤怒,更沒有一絲多余的關(guān)注。
他沒有什么話要和馬朝陽交代。
眼神是慣常的平靜,直到最后一滴落盡才松開手,指尖在顧寶寧手背上若有似無停留了一秒,如同一種無聲的安撫,或者說確認(rèn)。
然后極其自然地伸手,也不是牽,而是輕輕攬住了顧寶寧的腰側(cè),將人往自己懷里帶了帶。
“走了。” 他低聲對顧寶寧說。
謝開云挑眉,伸腿攔著他問:“走哪兒去?等會兒樓下飯局你讓我一個人伺候?”這場飯局好些糟老頭子,謝開云嘆氣,“帶著寶貝一塊兒吃?他要坐我腿上我都沒意見。”
湯問程笑了笑,他是不帶顧寶寧去任何飯局的,沒什么忌諱,其實就是習(xí)慣了而已。
他索性把自己的西裝外套扔謝開云身上,讓他放一百個心,“送回去就來。”
謝開云對著兩人的背影叫喚,“幾歲了啊還得送回去……”一轉(zhuǎn)頭是滿身滿臉澆了個透心涼的馬朝陽。
馬朝陽沒受過這種罪,謝開云撫著額頭俯身前傾讓他過來,心里頭也煩這些破事:
顧寶寧是禍害這件事他心知肚明,但湯問程很顯然愛禍害愛得不行,雖然不知道帶回家會不會管教……但上面給自己的指示是得盡快解決輿論,在能給的范圍之內(nèi),盡量先達(dá)成初步和解。
至少讓那個什么寶寶大律師趕緊閉嘴,塞個幾十萬了事。
謝開云當(dāng)時沒好意思回嘴,幾十萬?——顧寶寧手上的表幾百萬,他能圖什么?
湯問程如果真昏頭,那至少要陪顧寶寧玩到盡興。
他希望湯問程能明白輿論比真相還要可怕,萬一真鬧出什么新聞來個徹查,誰都吃不了兜著走。
謝開云剛想開口安撫一下馬朝陽,既然今天苦主也在這兒,干脆做個和事佬替他們把這事兒給說開了。
誰知道馬朝陽撲通一聲又跪了下來,“謝總!我真不知道這個李果是你的人!”
什么亂七八糟的?
謝開云抽了張紙巾擦干他的臉,手上力道重,似巴掌扇在他臉上:“這酒你也沒喝一口,怎么醉成這樣馬朝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