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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百合過了五分鐘氣急敗壞拿著手機回了好幾行字:不許這么說我男神!他是行業天才!脾氣差點怎么了?
梁霄,天賦點滿又敬業,上回拍戲都斷了好幾根骨頭了,這么些年說穿了也沒把娛樂圈當回事,該得罪得罪,該炮轟炮轟。
江百合惡狠狠地敲敲打打,手機屏幕都要快被戳碎。
一抬頭三人會議室里丁點兒聲音都沒有,韓嘉樹面無表情地坐在對面正在專注地看著自己。
她才醒悟過來她是進來做會議紀要的,連忙放下手機幾乎滿臉羞愧。她工作向來認真負責,可是哪知道韓嘉樹開會,一個小時里有半個小時都在和對方陰陽怪氣,那些話里都帶著刺,她當然不能記了!
做史官,要知道什么該寫,什么不該寫。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韓律,我們繼續吧!”
韓嘉樹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笑,江百合不敢多看,畢竟那封全員道歉郵件早上才收到。
韓嘉樹像是要證明自己有多自責,還讓她直接跟了幾個項目,可江百合覺得這根本不是道歉,而像是在說:
私密馬賽,我要折磨你了。
桌子對面的韓嘉樹手一攤問她要會議紀要,江百合似懂非懂非常遲疑地把手機遞給他,還說這是隱私,怎么可以隨便看呢?
她差點被韓嘉樹打了手,“會議記錄,江百合。”他看她手機干嘛?
不過韓嘉樹眼睛一瞄還是看到了手機屏幕上的關鍵字:——男神,行業天才,脾氣差。
除了自己還有誰?
顧寶寧看著男神兩個字皮笑肉不笑,還有些吃醋,想說這么好的詞江百合可從沒叫過自己。
江百合母性泛濫起來只會對著自己喊寶寶,寶寶……這世界上哪兒來一米八腿這么長的寶寶?!
又是敲門聲后,顧寶寧才不耐煩地拿出那張dvd,不過進來的不是梁霄,甚至呂凝的經紀人壓根不認識,表情茫然。
可是對方說了兩句話之后經紀人忽地臉色變了,礙于有生人在場硬生生壓著,只有手掌握成一個不安的拳。
顧寶寧能察覺出那種舉止之間是一種隱秘的爭執,他眼睛一瞥便清清楚楚:
——他們之間有事兒,這里不能待了。
大高個兒戴著墨鏡進來對著呂凝先吹了聲口哨,雖然經紀人再三勸阻但他拉著椅子就這么堂而皇之地坐下了。
呂凝的經紀人忍無可忍小聲喝止,“你怎么找到這兒的?說了之后再談,現在不方便,有人在!”
那人拿下墨鏡,下巴上胡子都沒刮干凈。
湯萊一副少爺模樣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眼神間“你特么是誰”的樣子,大高個兒咧嘴笑了笑,俯身問道:“您是?”
湯萊鼻子里哼了一聲,歪著頭用手指頭比劃了一下門口,“有事兒快說,沒事兒出去。”
輪得到他問?
顧寶寧幾乎笑了,想湯問程不讓小萊出去念書是對的,就這性子指不定惹出什么事情來。
湯萊還要說些尖銳的話,顧寶寧從后頭走過來站在湯萊身后,左手按著他的肩,大拇指使了力氣,示意該滾的應該是他們倆。
不過大高個兒像逮住了什么待宰的肥羊,上下打量后猜測湯萊可能真是什么重要角色。
回過頭對著呂凝的經紀人大咧咧開腔:“這是能拍板的?那錢我就朝他要,不用你夾中間傳話了?”
經紀人臉色青不清紫不紫,攔著好說歹說也勸不下來。
那些關鍵詞有——錢、期限、后果。湯萊聽得云里霧里,而顧寶寧的眼神落在其他地方,不是眼前這位來路不明的人,而是呂凝。
她脊背僵直,就這樣坐在一旁,脖子修長像天鵝,靜靜呼吸。
無人回應,那位站起身椅子倒地聲音刺耳,經紀人拖著他要去打個電話,是央求也是氣憤,“你們這樣不上道!要講規矩!”
“規矩?我可給你兩個星期了,你這電話早不打晚不打,覺得我好糊弄?”
他的金戒指拍在臉上想必是痛的,顧寶寧看經紀人抽了一聲氣,額頭都冒汗。不過那張椅子隨后又被顧寶寧扶了起來。
這門既然出不去,那就攪攪混水吧。
他指指椅子讓大高個兒別急,氣定神閑地像沒事人一樣問:“我姓顧,您怎么稱呼?”
人姓高,確實挺高。
他瞥了幾眼顧寶寧想這又是誰?
顧寶寧聳肩,愛坐不坐,自己把椅子拉過來就這么一屁股坐定,“老高是吧,跟我聊聊要了多少?”
顧寶寧沒見過水蛭,那是洪流或者濕潤樹林里才會見到的一種以血為食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