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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高的眼神就是那樣,從骨骼、皮膚,來判斷可以從你身上剝離出幾斤幾兩,最后緩緩笑了笑從口袋里摸出口香糖,之后比了一個數字八。
顧寶寧點點頭,叫呂凝的經紀人過來。
經紀人冷汗直流也不明白顧寶寧到底要做什么,剛走到面前被顧寶寧猛地打了一下后腦勺。
是那種教訓手下人的模樣,害得湯萊在沙發上腿都勾了回來,心想:臥槽,這到底在演哪出?
老高也笑了,原來這經紀人兩副面孔還知情不報呢?
他撐在一旁的化妝臺看熱鬧,大拇指和食指轉著打火機,速度極快,開蓋的聲音像一種賭場里的叮叮聲。
顧寶寧回過頭卻和他閑聊,“在戒煙?”
老高手里的打火機頓時捏回了手心,眼神銳利,想他怎么知道的?
——口香糖,一刻不停的打火機,身上沒有煙味。
第一次見到委托人,律師總是能知道對方有沒有在說謊,這是觀察的本能。
他的教授譚思禮不止一次帶他去接過私活,不收錢的私活是譚思禮隱秘的樂趣,他樂意指點聰明的小孩長成一肚子壞水的大人。
那些形形色色的人里,眼睛里充滿著謊言和欲望,顧寶寧受益匪淺。
顧寶寧摸出口袋里的煙,“巧了,正好借個火。”
和湯家的人在一起的時候,顧寶寧口袋里會放煙以備不時之需,因為湯慕林戒了很多年又偷偷抽了很多年,顧寶寧喜歡遞上一根看叔叔難以拒絕的模樣。
是細支,顧寶寧平時不怎么抽。
而老師說,這是一個套話常用的必備技能,抽根煙只有三分鐘的時間,人總是會放松警惕。
他夾在指尖讓老高借個火,湊近的一瞬間打火機[喀嚓]一聲,顧寶寧抬頭看他的瞳孔笑了笑,“錢給不了。”
老高聽到之后皺眉,顧寶寧故意呼出一口煙噴在他臉上,看他不為所動,想定力挺好。
“老高,懂不懂法?這樣是勒索,我怎么確保給了你八百萬,你就能把東西給我?”
顧寶寧觀察他的神色,繼續說著:
“你們隨時隨地拷個硬盤,我們凝凝好歹是一線,這邊花錢買下來是其次,你給得了一個安心?”
呂凝從鏡子中投過來的視線帶著一絲不解,顧寶寧怎么知道有東西有把柄在對方手里??
老高看著他的臉,非常年輕,不出二十五,袖口那只黑武士卻是天價,八位數的東西,出生的時候有就有了,一輩子掙不到。
他拿出手機要給顧寶寧看些什么,顧寶寧只看了個封面擺擺手,“不用給我看,你就告訴我拿不到錢會怎么樣,拿到錢又會怎么樣。”
“錢來了事兒就沒了,不然來得就不是我了。”
老高冷著臉,不愿再多說一個字。
顧寶寧老神在在踱步到呂凝身后,撐在她的身后,親密無間,將她籠罩在懷中般卻是捂著胸口的錄音筆,
湊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哭,大聲點。”
呂凝下一秒眼眶通紅,當紅花旦,名不虛傳。
顧寶寧拍拍呂凝的手背,轉身嘆氣,“怪不得她吃不下睡不著……給我們一點時間,走不了現金,先留個賬號。”
老高半信半疑但是早有準備,顧寶寧接過那張卡號主動拉開門把人送走,關上門后那經紀人急得團團轉,“你怎么知道的?事情傳到外面去了?不是…你哪位啊?!!”
事實上隨便看幾個案子就能知道他們現在遇到了什么。
這很尋常,他教授還敲詐湯問程三百萬呢……老師甚至會美其名曰這是“贊助”。
“不是,你到底哪兒冒出來的?這替我們瞎答應了,過幾天……”
顧寶寧掏出口袋里的錄音筆和那張寫了卡號的紙遞給經紀人,“貴姓?”
經紀人吞咽了一聲,“我姓高。”
顧寶寧笑,“喲,那你們自家人打自家人了……看年紀你才是老高,剛那個是小高了。行吧老高,明兒拿著這兩樣東西去報警。”
老高唾沫星子亂飛,兩只手在空中比劃,“報警在我們這一行不管用!哎呀,你不懂!”
“再說了你怎么拿著錄音筆就進來了?你打算干嘛?……”
他一下子眼神戒備,有種要把人掃地出門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