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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船長連聲說好,心想,來之前還有傳言說這倆離婚了,如今一看純屬造謠啊,人倆感情好得跟親兄弟似的。
“韓船長跑這一趟多少錢?”游弋隨口問了句。
“他們一人五百,我八百。”
“多少?”梁宵嚴以為自己聽錯了。
游弋也張著個嘴:“五百?人民幣?”
韓船長知道他們在驚訝什么,只是苦笑,“我們那跟楓島沒法比,正常的工作外派都這個價。”
“哎?”有個大學生驚呼,“我們不是六百嗎?”
韓船長看傻子似的看著他。
他本來想把自己多出來的那三百一人一百貼給他們的。
游弋心有戚戚。
這一船油如果能賣掉凈利潤有大幾百萬,出力最多的船長和船員卻只能賺幾百。
甚至汽油已經是危險運輸品里等級最高的了,他們跑這一趟要時時刻刻擔驚受怕,掙的錢都不夠安慰一路提著的心吊著的膽,荒唐得讓人發笑。
“哥?”他歪過頭揪揪梁宵嚴的衣角。
梁宵嚴知道他想說什么,“他們回去之后我會安排,愿意調過來的都可以過來。”
游弋心滿意足,摸著花盆感嘆:“本少爺面子真是大呀。”
梁宵嚴看他那臭屁樣兒,沒忍住在他后頸窩里掐了一把。
掐上了手就再沒拿下來過,就這樣揉著他后脖子玩了一路。
游弋低著頭任他玩,被捏舒服了還會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恍惚間有種感覺,仿佛半點隔閡都沒有了,他和哥哥又回到了離婚之前。
汽車后座里,他躺在哥哥腿上,仰頭望著哥哥的眼睛好似盛著星星那般亮,試探性地把嘴撅成朵喇叭花,朝哥哥滴滴答:“哥,我嘴巴癢癢。”
梁宵嚴垂下眼,在他唇上輕輕一啄,“還癢嗎?”
天吶,予取予求!
“哥!”
“嗯?”
聲音也超級溫柔!
游弋激動得一骨碌坐起來。
“你覺得!你覺得我這兩天表現怎么樣?我是不是追到了?”邊說邊把雙手穿過哥哥的臂彎抱到肩膀,用毛茸茸的腦袋蹭著他的下巴,“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不管長到多大還是那副小狗樣,一興奮就忍不住蹭著哥哥轉圈。
梁宵嚴臉上帶著淺笑,結實的手臂圈著他,向后仰頭露出更多頸窩給他蹭,目光中帶著股自己都沒察覺的愛憐,“你要沒追夠就繼續追。”
“我要是追夠了呢!”
“不不不!我沒追夠!我還可以繼續追!我的意思是、是……是我們……”
是了半天一句話沒是出來。
嘴里何止進豬了,這是進了個養豬場。
游弋急得臉蛋紅紅,眼睛瞪得溜圓,兩只手著急地比劃著像個只會打手語的小啞巴似的。
梁宵嚴微微皺眉。
游弋以為他聽得不耐煩,更急了,上手就要扣自己的脖子。
“別!”梁宵嚴按住他。
“別著急,慢慢說,我在聽。”
窗外的景物飛快倒退,在玻璃上拖成幾條黑線,沿途不斷有海棠花瓣吹進來。
紅色的花落在游弋蒼白的臉上,好像干涸的血。
梁宵嚴沒有不耐煩。
他只是在想,弟弟被關到失聲的時候,崩潰的時候,傻了的時候,是不是也像這樣,無助又狼狽地伸著兩只手向歹徒求救。
他湊近弟弟,溫熱的臉貼向他稍涼的面頰,很輕很輕地摩挲:“我就在這,你急什么呢?”
游弋還是說不出,不住搖頭。
最后掙脫哥哥的手把手指扣向喉結下方,堵著的那股氣才終于順出來。
“我想問,我要是追夠了呢?我們是不是和好了?是不是不會動不動就不讓我回家了……”
梁宵嚴親眼看見他扣脖子的動作有多熟練,想起他剛回來時,被自己關在懺悔室,也有一瞬間說不出話,像這樣掐著自己的脖子扣。
原來直到那時候都沒有好利索,但自己根本沒發現,之后又說了好多傷他心的話。
“嗯,和好了。”
“追夠了我們就談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