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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檢帶著那三枚指紋和梁宵嚴坐上直升飛機飛往警局,同行的還有梁宵嚴抱在懷里的一箱娃娃。
落地時是小飛接的他們。
梁宵嚴太累了,或者說,太疼了,沒辦法再繼續接下來的工作,小飛替他去警局盯著對比指紋。
短短一夜梁宵嚴好像老了十歲,眼尾的細紋更深了幾分。
小飛看著他這幅樣子,想了又想還是問出口:“你為什么不直接和小游攤牌?就算找到那些歹徒他們也不一定見過那位先生。”
梁宵嚴說:“那三天里,我做的最多的事就是逼他。”
這一次,他不想再逼游弋了。
好不容易過了兩天安穩日子,過了兩天有家有哥哥的日子,梁宵嚴不想再把他嚇跑。
而且,他已經知道是誰了。
“你去完警局再去一趟平江療養院,多帶點人把它圍了,不許任何人出來。”
游弋這一覺睡得很不好,一直斷斷續續地做噩夢。
夢到老家,夢到楓樹,夢到那間小黑屋,夢到李守望回來了,揮著棗樹藤要把他絞死。
不知道第多少次被驚醒,他已經不會再有驚醒的反應了。
不會再猛地睜開眼,不會再胸脯劇烈起伏,他只是安靜地望著天花板,讓眼淚流完。
“夢到什么了?”
黑暗中忽然響起哥哥的聲音。
他倏地爬起來,看到哥哥坐在離自己很遠的地方。
“哥!哥你什么時候回來的啊……”
他赤著腳跑下床,撲進哥哥懷里,哼哼唧唧地撒嬌,說我可想你了,沒有你我都睡不好,心老是噗通噗通地跳,你快摸摸。
哥哥身上很涼,他抓著哥哥的手放到自己胸口暖著。
屋里太暗了,他看不清哥哥的臉,總覺得那雙眼睛有些黯淡,伸手要開燈。
梁宵嚴抓住他,“先別開。”
“怎么啦?”
“剛睡醒就開燈也不怕刺眼。”
“沒事,我睡夠了。”
“那再陪我睡一會兒。”
“哦~你要我抱著你睡啊?”他擺出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那你要求我一下!”
本以為哥哥會揍他一巴掌然后說他沒大沒小,可是哥哥俯下身來,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
“好寶寶,求你了,陪陪我吧。”
游弋聽到自己的心在嘰嘰響。
“哥怎么了?臉上怎么濕濕的?哭了嗎?”
“沒有,楓島下雨了。”
窗外真的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潮濕的風從窗簾的小縫吹進室內。
梁宵嚴躺在弟弟懷里,如同被一條柔軟的河流包裹。
光線昏暗,被窩里沁滿了游弋發間的香氣,被子蓬松柔軟,還有個熱乎乎的寶貝拱在懷里。
很溫馨,很好睡。
好想就這樣睡一輩子。
“你這一年老是這樣嗎?晝夜顛倒地工作,飯也不好好吃,這樣下去身體會壞掉。”
游弋拿出哥哥的作派,像個小老頭似的絮絮叨叨。
他說梁宵嚴就聽著,呼吸灑進弟弟的鎖骨窩,鼻尖旁邊就是睡裙肩帶。
“以后不會了,有你監督我,我會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這么乖啊,給你個香啵!”
游弋低頭在哥哥發頂親了一口,“睡吧。”
“睡不著。”
一閉眼就聽到你在我耳邊哭。
“那我給你數羊?”
“一只羊跳過去,兩只羊跳過去……”
三只羊還沒抬腿,梁宵嚴鬧起脾氣,“不喜歡羊,有沒有別的版本。”
游弋無語:“你直說你要豬就得了唄,那豬腿那么短,能跳個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