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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弋推開小飛就跑,小飛想攔他卻根本不忍心用力,愣是讓他在手中滑脫。
游弋跑出去后果然看到廚房旁邊還有一道只容許單人通行的小門。
門把手擰不開,他抬腿就踹!
“砰砰!”兩腳,木門應聲踹開,泄落一層灰塵。
門內場景映入眼簾。
小飛追過來和他解釋:“小游你別瞎想,這只是……只是、只是個……雜物間?”
他愣在那里,游弋也愣在那里。
兩人都不敢置信地看向門里。
長寬一米的狹窄空間,堆滿了掃把拖布等清潔用品,有只拖布沒擰干,順著拖把頭往下流湯。
游弋茫然地張著嘴巴,想不明白為什么會是這樣。
小飛心疼愧疚但又不得不找補:“哪有人在哭啊,是拖把往下流水呢?!?
“不可能,我明明聽到了……”
游弋沖進去,扒著正對面那堵墻,來回摸索試圖找出破綻。
他用手掌拍,用拳頭砸,甚至急得拿身體去撞,墻壁都紋絲不動。
砸青的手慢慢停下來,他順著墻壁滑到底,把自己縮成一小團,縮成一坨沒人要的軟體生物。
“是我猜錯了嗎,可我真的很難受……”
一墻之隔的另一邊,梁宵嚴高大的身體抵著墻壁。
手捂著嘴巴,淚流滿面。
過去三十二年都沒落下來過的眼淚,在那雙積著烏云的眸子里化為了一場無聲的暴雨。
那哪是墻呢?
只不過是一塊卡得正正好的薄石板。
碼頭人來人往,進進出出,梁宵嚴敢在這里搞一個刑房出來,就不可能只設置一道保險。
只是他沒有想到,這么多道保險防的第一個人是游弋,這間刑房里真正受刑的人,是他自己。
耳機里的弟弟還在求救,身后的弟弟在哭著找他。
他哪個都沒有回應,他哪個都沒能回應。
兩分鐘后,游弋收到哥哥的微信。
-蠻蠻,我在和韓船長開會。
-你乖一點,吃飽了再上樓睡一覺,睡醒我就回來了,給你帶紅糖粿。
凌晨四點半。
游弋失落地走出“雜物間”,即便這樣都不忘讓小飛帶他去倉庫看“尸體”。
倉庫里很暗,一個長條形的人躺在地上,身上蒙著黑布,從脖子蒙到腳,就臉露在外面。
游弋想走進去細看,小飛不讓,說地上臟,拿出手電筒往里晃了一下,照亮男人的臉。
一晃而過的亮光,游弋確定了就是他,放下心,嫌惡地退了出去。
凌晨五點。
游弋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心口惴惴不安,把哥哥的衣服全拿出來圍著自己筑了個巢,這才漸漸有了睡意。
翻身騎到哥哥的衣服上,睡裙下擺順著小腿滑上去。
青色絲綢蓋著奶白色的身體,變成白沙地上隨風搖曳的青草,梁宵嚴開著車奔馳在草叢間,已經出了市區。
他一宿沒睡,又開了三個小時的車,終于在早上八點抵達石哭水寨。
站在破敗的家門口,望著枯萎的老樹根,那間掛著黃銅大鎖的屋子比記憶中矮小很多,卻恐怖得如同人間煉獄。
李守望和歹徒都用它關過游弋。
梁宵嚴沒進去,站在門口,讓穿著腳套的痕檢專家進去檢查。
雖然已經過去一年,但那些歹徒在這里呆過27天,不可能什么痕跡都沒留下。
只要被他抓住一個,那一串人誰都別想跑。
“采集所有能采集的指紋,回去警局比對,我已經通過信了,找到人后立刻通知我?!?
“是。”
“是我,韓船長。”游弋在電話里問:“我哥是在和你們開會嗎?打他電話打不通?!?
韓船長:“對呀小游先生,我們開半天了,油輪上的輸油管道被那幾個偷油的破壞了,我們在研究怎么把它拆除還不會碰到里面的汽油,不然還是有爆炸的風險。”
“啊,這真是耽誤不得?!庇芜f,“我給你們點個早餐吧韓船長,你問我哥吃什么。”
與此同時,梁宵嚴收到韓船長的消息:問你早餐。
梁宵嚴回:蓮子百合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