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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厚的手掌一下一下拍著弟弟的后背,他的嗓音有些沙啞。
“像我們剛談戀愛時那樣,擁抱接吻上床,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一起做所有事。”
“正好秋天了,你最喜歡秋天,哥帶你……”
他想說帶你回老家住一陣。
每年秋天他都會帶弟弟回老家。
但現(xiàn)在那個家已經(jīng)不是充斥著美好回憶和十月稻香的港灣,而是被血色浸染的陳谷爛糠。
所以話到嘴邊變成了:“帶你去國外玩玩。”
那樣的日子游弋想都不敢想。
他曾經(jīng)一度以為他和哥哥再也回不去了,即便和好了感情也會有裂紋,就像打碎的鏡子不管怎么用心去粘都不能恢復(fù)如初。
但哥哥親口向他承諾,不僅和以前一樣,甚至能和十八歲剛談戀愛時一樣。
他被驚喜沖暈了頭,想笑又想哭。
但混沌的頭腦還勉強(qiáng)保有一絲理智。
“可是,為什么突然就和好了,我犯了那么大的錯,還沒有補(bǔ)償好哥哥……”
“蠻蠻。”
梁宵嚴(yán)打斷他。
潮濕的眼睫在顫,想求他別說了。
“已經(jīng)錯過一年,我不想錯過更久。”
孩子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頭,當(dāng)哥的要多狠的心才能再給他委屈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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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哥哥和好了,躺在回家的車上,還有小豬被在身旁,游弋春光燦爛得意洋洋。
一到家,他第一個下車,抱著花盆沖向門口。
“伯伯給我開門!”
伯伯不在,他探頭朝里喊:“我回來了,有沒有人?”
喊一聲沒人開門,再喊一聲還是沒人。
游弋一臉:o.o?
不年不節(jié)的怎么都放假了嗎?
“自己開。”梁宵嚴(yán)從他后面走過來。
“我開不了……”
他半年前那次回家時,發(fā)現(xiàn)自己的指紋按不開家里的密碼鎖了。
從那之后就再沒開過門,受不住那股被拒之門外的失落感。
梁宵嚴(yán)握著他的大拇哥往門禁上一按。
“滴——”門開了。
游弋:“我操!通關(guān)成功!”
梁宵嚴(yán):“……”
大喜的日子說兩句臟話沒人管他,這祖宗跟顆炮彈似的把自己發(fā)射進(jìn)家門。
剛一進(jìn)去就聽到兩側(cè)有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游弋防御姿勢都擺出來了,卻聽“砰!”地一聲。
煙花在頭頂炸開,小飛帶著一群保鏢阿姨管家齊聲喊:“歡迎少爺回家!”
少爺愣在那里,彩色的煙花從天空潑灑到他背后,他看到大家圍著他七嘴八舌地喊著:很想他,很擔(dān)心他,怎么這么晚才回來啊,越長大越不著家。
通向小樓的路上鋪滿了五顏六色的禮物盒子,兩側(cè)路燈全都亮著,燈下掛著小豬小魚的氣球。
游弋說:“你們好土啊,什么年代了還搞這樣的歡迎儀式。”
說完就沒忍住把嘴巴撇成小雞,眼淚嘩嘩地往外流。
他一哭幾個大人都慌了,手忙腳亂地哄他。
有個看上去就很憨厚的哥們兒病急亂投醫(yī)道:“這么愛哭長大了娶不著媳婦兒!”
游弋“噗嗤”樂了。
“我不哭也娶不著啊,我都是給人當(dāng)童養(yǎng)媳的。”
眾人哄堂大笑,倚在門邊的梁宵嚴(yán)也忍俊不禁。
張嘴就來的毛病什么時候能改改。
那天說他是哥哥接生的,今天又說他是哥哥的童養(yǎng)媳,下次是不是要直接說他是哥哥生的了。
一天天沒個正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