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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再三診脈,確定葛姨娘真的去了,回天乏術(shù),鎮(zhèn)北王發(fā)怒,又被凌崢和趕來的鄔氏勸下。
之后鎮(zhèn)北王看了葛姨娘許久,終于吩咐,讓人準備后事,和鄔氏商議。
妾室下葬,不能大辦,但鎮(zhèn)北王的意思,卻也要好好的辦。
那邊折騰著,白雪柔短暫的有些走神——
她總覺得葛姨娘最后一句話不止是表面上的意思。
約定,是白雪柔和她的約定,還是寫信的神秘人和她的約定。
葛姨娘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昨日她讓白杉去查看那藥,是否留下了痕跡?
看了眼,見凌峋守在鎮(zhèn)北王身邊,便輕輕走到了凌峋身邊,看著有些過分沉默的小少年,輕輕拍了拍他的肩。
“還好嗎?”她微微傾身,去看他的神情。
凌峋的個子在同齡人中算高的,但年齡在這,不過剛剛到白雪柔的肩,稍一低頭,她便看不清楚他的神情了。
凌峋從她走來后,身體就微不可查的微微緊繃。
只是他善于偽裝慣了,誰也沒發(fā)現(xiàn)。
直到聽到她關(guān)切的聲音,凌峋才微微放松,有些遲疑的抬頭看向白雪柔。
入目中女子的眉眼溫柔,關(guān)切的看著他。
“我沒事。”沉默了片刻,凌峋道,好不容易才藏起眼中的別扭。
要是白雪柔知道剛剛他母親給他們兩人下了什么,只怕早就慌亂起來了,更不會來關(guān)心他了。
葛姨娘竟然把情蠱下給了他們兩人。
凌峋在心里皺著眉,不明白她怎么想的。
葛姨娘這些年雖然待他冷待,但該教的東西一個都沒落下,加上他大概有那么些天資,早就把她一身的蠱毒本事全都學(xué)會了,如今只差實踐罷了。
因此,凌峋可以肯定,自己絕不會認錯。
雖然他能解,但也不容易,更讓他困擾的是葛姨娘這樣做的原因。
她理智還在,不可能無緣無故發(fā)瘋,如此做定有緣故。
因為什么?
蠱毒之事本就是母子兩人的秘密,凌峋不可能對人言,而情蠱一事他更說不出口,是以最后他什么都沒說。
左右情蠱要在他滿十八歲后才會發(fā)作,到時候再說。
一整個下午都亂糟糟的,等待事情終于安排妥當(dāng),凌崢才帶著白雪柔回知微院。
至于凌峋則留在了擷芳院——
這件事白雪柔頗不贊成,擷芳院剛死了人,倒不是晦氣什么的。可讓一個十一歲的少年留在剛死了人的院子里,未免讓人有些揪心。
只是凌峋堅持,她總不能攔著他為生母盡孝,只好作罷。
在榻上坐下,白雪柔接了茶端給凌崢,有些遲疑的說,“三郎,六弟的事情會否不妥?我本來想跟你商量一下的,可當(dāng)時也來不及。”
“可莫要這樣說。”凌崢放下茶,握住白雪柔的手,神情微亮,帶著顯而易見的愉悅,說,“便是要說,也該是我說,雖然六弟年歲不小,可照顧一個人到底不是簡單的事,以后只怕要麻煩你了。”
凌崢并沒有不高興,甚至可以說是樂見其成。
這些時日發(fā)生的事情,足矣讓凌崢明白,自己那位父王對葛姨娘母子的看重,眼下葛姨娘不在了,可凌峋卻還在,誰知道鎮(zhèn)北王會不會移情到他身上。
只怕這段時日府上的姨娘都打過照顧凌峋的主意,誰知葛姨娘神來一筆,竟然將這件事交給了白雪柔,正中他懷。
凌崢握著白雪柔的手,仔細叮囑,讓她好好照顧他,還特意叫來了仆婢,親自過問了給凌峋安排的居所。
知微院極大,眼下只住了他們兩人,剩的地方還多著,早在下午白雪柔就吩咐了人安排院子,這會兒他問過,又將院子安排的更近了些。
白雪柔在一旁看著,若有所思。
小說開始就已經(jīng)是幾年后,并未額外描寫葛姨娘的事情,更不存在向她托孤一事。但通過細節(jié)可以看出鎮(zhèn)北王府對凌峋并不算好,鎮(zhèn)北王應(yīng)當(dāng)也并未過多照顧他。
也不知現(xiàn)在,情況是否有變?
因為葛姨娘的喪事,府上很是忙碌了一些時日。
白雪柔每日都會去陪伴凌峋,他始終都住在擷芳院,一直到葛姨娘終于下葬,才搬到知微院。時間也已經(jīng)進到了臘月。
府上越發(fā)的熱鬧,開始為過年做準備。
又一日早膳,凌崢和鎮(zhèn)北王走了,白雪柔帶著凌峋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