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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三秒,金如蘭沒有再想下去了,畢竟對方再這樣下去必定會驚動家中的保安,所以他沒時間再猶豫下去,他只能照著這個陌生人的話去做。
再來是幾下更大聲的撞擊聲,對方說:『就是現在!』
房間門已經被金如蘭及時鎖上了,他更是聽到他媽媽在外面心急如焚的聲音,但眼見玻璃已經打碎了一個可以鑽出去的破洞,他絲毫沒猶豫就跨過去踏出了房外。
金如蘭掃視了一下腳底和四周,他正踩著突出的屋簷一步步地靠墻向橫前進,幸好這里是二樓,如果直直地跳下去腳受傷也不會太重。
默默衡量了一下,金如蘭憑著以前拍攝動作戲的經驗膽大起來,蹲下來抱著頭,做好了對外防護的手勢才往下一躍!
當他跳下去時在草坪里滾了幾圈,正好被一堆看得人眼花撩亂的花遮蓋,沒有受到其他人的注目。
他緩緩地保持著刺蝟自我保護動作,直到一隻手拍了拍他的肩,嚇了他一跳。
一張不認識的臉出現在他眼前,他穿著印有「公眾飯堂」的白色外賣員服配黑色運動褲,蹲在他旁邊對他小聲說:「出去再說?!?
金如蘭正想著「你怎么出去」時,沒想到對方竟然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張出入他家的專用門卡,他記得自己只給過風尹的,后來這張卡也沒有被人收回來,看來眼前這人真的風尹派來的。
「這里!他們在這里!」好死不死,正當他們跑出花園朝大門口狂奔時,被一個傭人發現了,大叫著。
保鏢們從四方八面地一涌而上,跑得極快,幾乎要追趕到他們。一手伸過去便抓住金如蘭了,那人搶先跑到大門口的柵欄處,朝身邊的保鏢揮了一拳,讓他暫時吃痛放開了抓住金如蘭肩膀的手,金如蘭一重獲自由,便身心敏捷地躲過其他保鏢的追捕,拉過那人伸來的手,成功衝出柵欄!
見他的身子已經出來了,那人立即配合地關上大柵欄,讓保鏢們被關在門里面。
金如蘭氣喘吁吁地彎腰,兩手扶著膝蓋,轉頭問:「你為什么要幫我?風尹派你來的?」
「是我!」郝守行沒想到一個易容這么有效,連認識他的人認不得。
金如蘭正陷入驚訝之際,已經被郝守行快速地拉住并上了一輛停泊在附近的私家車,看到司機的那一刻,他才真正地安心起來。
風尹穿著皮革外套外加黑色褲,手握方向盤,朝身后打了個眼色,郝守行拉住一臉懵的金如蘭坐在后座,三人上車后馬上沿著山下駛離南區。
當他們真正離開南區,黑暗的天色才露出少許晨曦,金如蘭這才后知后覺地領悟了,他家的保鏢沒有開車追上來大概是得到某人的默許,或許他的父母不如他心里想的無情。
最后車停泊在一所不起眼的郊區別墅外,風尹第一個下了車,并為二人打開了車門,拉走了金如蘭,目不斜視地走向別墅。
郝守行跟在二人身側四處張望,金如蘭則還是一臉不可置信地盯著眼前這張陌生的臉,「想不到你被抓走后有這樣的奇遇,電視劇都不敢這么拍,你也太強了,守行。」
「我也想不到自己能活?!购率匦泻敛豢蜌獾卮蜷_了別墅的燈,在風尹的冷漠凝視下在玄關脫下了鞋子,徑自走入去,「不過還是多虧了你身旁的那位,不然我真的無法去救你?!?
金如蘭看著風尹,眼神內蘊藏著看不透的情緒,有感激也有驚喜,「謝謝你?!?
風尹望著他一陣子,點點頭。
簡單寒喧了幾句,三人在客廳商量對策,郝守行坐在沙發上說:「他不肯見我,你們覺得他在盤算什么?」
風尹沒有多言,只是打開了手上的平板電腦,螢幕上面正是一則發生在昨晚凌晨的新聞──華麗晶大飯店發生二級火警,消防員接到員工的報案后迅速趕到現場,這場火足足燒了七個小時才真正地撲熄,里面的人大多都及時逃出或被救出,除了某一桌包含了十二人的包間。
據目擊人士的證詞,當時他聽到包間內的人不停地拍打門求救,但無奈包間門被反鎖了,情況危急之下他只好先離開飯店再報警求助,當消防員到場后幫忙撲火并強行爆門,才發現里面的大部分人已淪為焦尸,死狀慘烈,少數勉強活著的人由于吸入濃煙陷入昏迷并全身嚴重燒傷,其中一個被燒傷的人卻是他們也認識的人。
「陸國雄?」坐在旁邊的金如蘭一下子精神起來,坐直身子,有些驚訝,「他怎么在這里?」
郝守行不動聲色,把平板拿近一些,看清楚新聞內的所有細節──陸國雄跟其他傷患一起被送往附近的市立醫院搶救,但郝守行知道他有心臟病,現在加上燒傷恐怕很難活了。而被燒成焦尸的人當中有不少是警察,都有一些當地的社團組織──也就是有黑幫背景的,沒有人知道他們在開個包間聊些什么,但通常黑白兩道一起約飯局,也不會是什么好事了。
「華麗晶大飯店本來不叫這個名字?!癸L尹站起來收起了他手上的平板,「曾經于很多年前他是一間知名的五星級酒店,業績一直蒸蒸日上,直至七年前發生的嚴重火災,令一名姓洪的富商一家五口慘死,還傳出了鬧鬼事件,之后這間酒店的客人數便一直減少,當時的老闆急著脫手,交給了一個姓何的人,酒店內外進行了大翻新,正式轉型為一所普通的飯店?!?
郝守行微微歪著頭,瞇著眼睛打量,「你說的這些跟我們有什么關係?」
風尹沒有理會,繼續說:「這個姓何的人跟陸國雄是親戚關係,他們跟當地的黑幫一直有聯系,除了定期交保護費外,飯店內還一直秘密經營賣淫的涉黃行業,警察即使知道有問題,但也一直沒有動作,這是黑白兩道一直在互相包庇的證據,也是北隆火車站恐襲事件沒有后續的原因,因為這些勾結一直也有發生,只是沒有人踢爆而已?!?
郝守行聽罷沉默了,金如蘭覺得這些也超出了他的想像,但當想到豐城竟然淪落如今田地便不勝唏噓,問:「風尹,你查得滿仔細的,但我們又能做什么?」
風尹看了看金如蘭,轉而盯著低著頭沉思的郝守行,「你覺得這是陳立海做的嗎?」
他指的是剛發生的飯店火災,郝守行甚至認得新聞上其中一名被燒死的警員鄭大成,便是曾經在警察局虐待過他、并讓下屬把他「扔尸」到湖里的督察鄭sir。一夜間,幾乎得罪過他的人也非死則傷,何等巧合并痛快,這算是遲來的正義嗎?
如果這不是上天的報應,難道是有人替他打抱不平的正義之舉?
「我不管這是不是陳立海做的?!购率匦型难凵窈敛欢惚?,沒有絲毫后退之色,「但我也支持以武制暴,法律無法制裁的人,就該讓受害人自行決定,原諒還是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