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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立海強壓猛地洶涌而上的情緒,問:「你沒事吧?在哪里?」
郝守行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聽似遙遠卻又很近,「給你報個平安而已。」
之后是一頓沉默,不知為何兩人都沒有說下去,陳立海先問口:「你真的還好?」
「你在哪?」郝守行反問。
「……你現在安全嗎?」
「你先回答我,你的下一步計劃。」
陳立海深明他的牛脾氣個性,所以說的話馬上冷了下去,「與你無關。」
「你不相信我嗎?」郝守行問,「不相信我能助你一臂。」
「沒有人能真正地幫我。」陳立海斬釘截鐵地道,同時注視周圍有沒有可疑人士盯著他,「你好別出現在我面前,不然我直接把你帶到你舅舅那里。」
「你在靠嚇呢,我會怕霍祖信?」郝守行也不繞圈子了,直接開門見山表明態度,「霍祖信怎樣看我不重要,他本來就不是我的家人,他無權插手我的事。」
「但他會幫我關住你。」
「要關還是先關你吧,你以為他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兩人透過電話唇槍舌創,最后郝守行和陳立海也無法取得共識,陳立海有點累了,其實他從來就沒有吵嬴過郝守行,因為這傢伙做事單憑感覺,不顧自身危險直往前衝,他聽得想掛線,但心里還是有一丁點的捨不得。他還是想再多聽一下對方的聲音,即使明天是世界末日,至少他死前還能聽到他心上人的聲音,能夠沒遺憾地離開這個世界了。
「你究竟想干嘛?」郝守行有些不耐煩,「還敢說我,你自己還不是一有危險就把身邊人推走獨力抗的人?你比我更不顧自身安危,才沒資格罵我呢。」
「守行,聽清楚我要說的話。」陳立海深呼吸了一口氣,「忘記鐘裘安,忘記之前發生的事,回到霍祖信身邊,他會保護好你。」
「你當初不是讓我遠離他嗎?」
「經過這么多事,我總要給他一些信任的,你現在的身份不適合出現在人前,只有霍祖信能真正地保下你。」陳立海趕忙說,「不要再說了,我還有事要忙。」
「你是說像你一樣改名換姓?」郝守行想了一下,還是不置可否,「你在幫霍舅舅拉票嗎?我去東區找你。」
「不用,照顧好自己。」好像觸電似的,陳立海說罷立馬掛了線,他一轉頭便看見少聰正猶豫著要不要上前,他的神情也漸漸由心急回復正常。
「你……沒事吧?」少聰有些擔心地問,順便遞給他一瓶飲料。
陳立海接過飲料,看了一眼,說:「你聽到了什么?」
「我?什么也沒──」突然一陣濃烈的燒焦味道浸入兩人的鼻孔,這時他們才察覺離街站只隔了十幾米遠的飯店竟然起火了。
火勢越趨越旺,客人和店員爭先恐后地衝出飯店,在等待消防員到來的期間,連飯店上高掛著的牌匾也掉落下來,在黑煙籠罩下被不少尖叫著的逃生者急速的步伐踩過。
這家叫作「華麗晶大飯店」的酒樓終是被吞噬在一片火海中。
金如蘭被父親金原帶回了老家,在父母和保鏢的重重看守下連踏出房門也寸步難行,每天的任務就是當個孝順子花盡唇舌功夫哄著媽媽,希望自己能早日離開家門「逃出生天」,但明顯他媽媽也被他爸告誡了,絕對不能心軟,除非他愿意放棄跟風尹來往和到爸爸的公司實習。
一想到這里他便頭痛得很,唯一高興的事就是知道姚雪盈已經脫離了危險期,雖然還留在醫院,但至少沒有性命危險。
風尹……不知道他怎么樣?
他無聊地開著電腦,沒想到發現風尹也在網絡聊天室上線了。這段被關起來的日子一直沒見過他上過線,懷疑風尹他出了什么事,但他現在連手機都被沒收了,唯一能接觸外界只有的這臺電腦了。
見到風尹上線了,他馬上高興得連打了幾句感嘆號與表情符號過去,詢問他那邊什么情況。
沒想到對方竟然回應:『我才要問你呢,豐城現在是什么情況?』
金如蘭瞬間起了疑心,發一句:『你不是風尹。』
對方沒有回應他,只道,『你看看窗外。』
金如蘭心里困惑得很,但還是走到落地窗前一看,除了地下植物茂盛的花園外還能看到外面的車水馬龍,所有東西也很正常,沒有特別異常的地方。
剛發過去這一句話,忽然聽到窗竟然發出了被撞擊的聲音,一塊不知道哪來的硬物擊向了玻璃,令玻璃表面出現了一道蜘蛛網似的痕跡,有越發擴大的跡象。
金如蘭不禁一驚,連他家的保姆也在房門外問:「阿慈,發生什么事了?」
「沒事,我打碎了媽的老古董。」他的冷汗差點從額角落下,「你不用進來,我來收拾就好。」
打發了保姆之后,金如蘭的腦海里思緒萬分,正在糾結要不要幫忙掩護這個人,但明顯跟他說話的人是明白他的困境想幫他解決的,但誰知道一旦脫離家里會不會由落入另一個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