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郝守行的叛逆性格倒是發作了,死也不愿意聽家長之言,疑惑地問:「已經到終點了,還會有什么危險?這里這么多人,如果每個人也像你說的立刻離開,到時候人踩人的,那會有多亂?」
霍祖信明顯也是了解這個臭小子的強硬脾性,知道他是一旦決定了就怎樣也不會被人動搖,只能罵了幾句就停了,忙抓著他的手拉向自己身后,對他說:「一會兒發生什么事也跟在我身后,不要四處跑!」郝守行一頭霧水,但還是答應了。
鐘裘安想了想,靈機一觸也跟在郝守行身后,好像「麻鷹抓小雞」里的小雞尋求庇護。
當郝守行回頭給了他一個困惑的眼神,鐘裘安朝他眨了眨眼睛,輕聲說:「你舅舅保護你,你保護我,不就剛好了嗎?」
看到他們的動作,姚雪盈頓時一陣無語:「有人可以關心一下我的安危嗎?」
這時候方利晉代表大會上了一個臨時搭建的看臺上,民治黨所有成員也跟上去了,包括霍祖信。他拿著話筒一臉正經地發表感言:「非常感激來參與游行的廣大市民,尤其是帶著小孩來的家長,我們向政府的表態相信已經非常明確,五十萬這個數字說實話已經超越了我們的預算……」
臺上的人都在滔滔不絕地說話,但鐘裘安的注意力落在仍然在人群之外不遠處正在觀看著的防暴警察,手放入褲袋里抓著某樣防身道具。
今天他走的這段路一直是打醒十二分精神、一刻也沒有松懈,就怕突然有某一個警察認出他,衝過來把他抓走。
如此近的距離,郝守行留意到鐘裘安的不安,問他:「怎么了?」
鐘裘安倒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問你舅舅吧,他可能知道今天警察的佈署。」
郝守行轉回頭盯著站在方利晉附近的霍祖信,表情也是一臉復雜。
他大概猜出來為什么警察不馬上以涉嫌違反非法集結罪拘捕他們,只不過是念著這里人多而已,但一陣子后當大會宣佈游行結束后,人一散,那大圍捕很可能會再次發生……
大家也明顯意識到這點,所以走到終點的人幾乎也跟身邊的人站得非常接近,家長一定會拖著小孩的手,而同行的陌生人也會彼此交換眼神,無需多言。
鐘裘安得意地說:「所以我才跟著你吧!」
郝守行無語,莫名覺得對方湊過來的身體很熱,熱得臉發紅:「……你還是站到一邊去吧。」
姚雪盈無暇再管他們,見到在方利晉發言后有兩名民間組織的成員上臺了,眼睛頓時發直,像看到偶像般興奮:「你們看,這是誰!」
兩名女生當中走在最前面的女生步伐好大卻走得很穩,頗有一副古代女將之風范,接過話筒后的發言更是不畏不懼,語氣自然卻無比峰利:「各位好,我是代表『前金門』的成員卓迎風,身邊這位是我的助手張絲思,今天是一個艱難的日子,我們……」
當認清了這個熟悉的聲音和面孔后,鐘裘安就聽不進去周圍人的聲音了,腦海里再次不由自主地憶起五年前的日子。
那時候的「金門」不過是玫瑰崗學校里的學生會內閣而已,核心成員不過六人,有他、馬仲然,還有兩名男生,而女生只有他們兩個。
英姿颯爽的卓迎風和嬌小可愛的張絲思。
而在五年后的今天,她們兩人看起來沒怎么變,但他卻變了,變了好多。
姚雪盈回憶道:「我記得這兩個女生還是『關注婦女權益』的組織代理吧,年紀輕輕做當上這個位置真的太強了。」
郝守行卻捕抓到「金門」二字,就馬上轉過頭來關注鐘裘安的情緒,見他沒什么波動,也暗暗放松下來。
鐘裘安回他一個虛弱的笑,壓低聲音道:「我沒事,你舅舅也告訴了他們我的存在吧,那……」
「暫停!」警察那邊卻行動了,一聲喝令,要求終止這個非合法集會,「你們已經違反了非法集結罪!你們的領頭人是──」
「是我!」方利晉毫不猶豫地擔下,「你們要抓最好拿出實質證據,根據現成的豐城法例,集會游行是每位市民的合法權益──」
卓迎風仍然手執著話筒,看起來也是非常生氣,但仍然用冷靜的語氣,「要抓的話連我也抓,我也是召集人之一。」
「我也是。」霍祖信走上前,堅定地說。
郝守行雖然高興但又有點擔心,不知道被警察帶走后,會有什么后果。想了想決定也跟著上前,但被霍祖信瘋狂用眼神制止。
鐘裘安一個箭步把郝守行拉回來,引起對方的不滿。
郝守行有些生氣,沒想到這個傢伙還是一如以往的膽小,但鐘裘安只是淡淡地道:「警方抓他們是想令散去的人群沒有領頭羊會變成一盤散沙,好進行接下來的大圍捕,你現在上去就中計了。」
郝守行內心很煎熬,但被姚雪盈以同樣的理由制止住衝動看他,他也只能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