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蒙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能說她沒有給抬頭紋一巴掌已經是克制了。還好抬頭紋不是高中的時候遇到她。
緊握著拳頭,焦橙的呼吸慢慢重了下去,幾乎是在低啞地嘶吼。她在忍耐,幾年下來她一直都在學習忍耐。一直一直一直忍耐,一直一直一直一直??
好不容易平復了還在顫抖著的吐息,無視周圍震驚地看著她的組員們,焦橙再次開口。
「沒有的事就是沒有。」焦橙冷冷地說,狠瞪著抬頭紋,視線像是在灼燒一般,然后她逕直走到了自己的座位,拿起包包揚長而去。
靜默,全然的靜默。抬頭紋被氣得不行,銳利的眼刀掃向臺上。
「剛剛那位同學是哪一個?」
這句話在靜默的空間中彷彿有重量,掉到了地上,震得所有學生打起了寒顫。
楊以航抓著筆電的手用力到開始泛白,他回避了抬頭紋的視線,緊抿著嘴唇,但在抬頭紋的凝視下,把頭撇到了一邊。「焦橙。」他說,聲音的尾端音量消了下去。
焦橙,焦橙是她的名字。
其他兩個組員睜大雙眼看著他,眼神中帶著不理解。
面對組員的視線,楊以航心虛地低下了頭。「我不講他遲早也會知道。」楊以航小小聲地說。「我們把講桌扶起來吧。」
剛才那個脾氣比較暴的組員雙眼圓睜,吐息都帶著憤怒。另一個雖然也看上去很感冒楊以航的行為,但終歸還是蹲下抬起了講桌的一角。「錢書祺,你也來幫一下。」
「你??!連你也要這樣嗎,廖子庭??!」名為錢書祺的男學生一臉不齒,直接回到了座位上。「謝謝。」楊以航輕輕地對周子庭說,廖子庭答了個嗯。把講桌扶正后,楊以航抱起放在一旁的筆電,慢慢走回到座位。抬頭紋叫了下一組上臺報告,下一組報告得挺差的,單字很淺顯,稍微深一點的詞就切成中文耍賴,抬頭紋沒有說什么,甚至還表揚了兩句。錢書祺就坐在楊以航前面,楊以航能聽到他發出不滿的咋舌聲。
楊以航非常不知所措,焦橙抓狂之后他是有在思考的,只是當下的決定是回答焦橙的名字更好而已。他們一組就四個人,扣掉兩個男生要在廖子庭和焦橙之間抓出摔講臺的那個不難,不是他當下三緘幾口可以維護的。而且他打從心底不認同焦橙處理這件事情的方式,也許錢書祺那種人會認同吧。
既然覺得是正確的選擇,那為什么又要茫然?
楊以航駝著背捏著手機,螢幕上是他和聶予熙的聊天室。最后一則訊息是聶予熙對他早上傳的搞笑reels回了三個點。他數次點開打字區叫出鍵盤之后又把鍵盤收掉。有點想哭。前面是錢書祺的背影,手機上感覺聶予熙也透過螢幕在看著自己,好像就只有我這么茫然。
他感覺到坐在旁邊的廖子庭在看著自己,只是他不真的不想去理會,就這么混到了下課,沒和錢書祺廖子庭再說過任何話就離開了教室。
「欸,走了,下一堂要回系館。」廖子庭整理了一下自己已經很整齊的馬尾,走到像是雕像一樣不動的錢書祺旁邊。錢書祺還在死死盯著門口,也就是楊以航剛剛離開的地方。
「你瞪那里有什么用,走了。」廖子庭揪住錢書祺后面的衣領,沒施很大力就把這身高超過一百八十五的傢伙跩了起來。
「你不覺得楊以航有點過分嗎!」錢書祺把自己領子整理好,兩三步跟上只留下一個背影的廖子庭。「你應該也覺得焦橙講的話沒錯吧?」
「是沒錯。」廖子庭說。「我剛也很不爽,但靜下來就會發現他說是對的。老師遲早會知道,你是忘記點名表上面有證件照嗎。」
「唉唷不是這個問題!」錢書祺急了。「是楊以航他沒打算和我們站在同一陣線!」
廖子庭嘆了一口氣。你如果真的和焦橙站在同一陣線,剛才就不會一句話都不說了。
「你再不走快點就要遲到了。」她對錢書祺說。
「欸我才不會遲到。」錢書祺立刻回答,不由分說抓起廖子庭的手,出了通識課的教學大樓,在人行道上飛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