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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橙正在經歷后知后覺的羞恥,她藉口推掉了和聶予熙的約,跑到了離學校有一段距離的,市中心的某間咖啡廳。桌上堆著筆電和學習資料卻半點都啃不下去。手機的大學生論壇推播了一則通知:「[影片]許勤智課堂 學生摔講臺。」
焦橙直接把論壇軟體解除安裝了。
這間咖啡廳的書架上放滿了詩集,這也是為什么焦橙會常來這里的原因。然而她現在就算不自習,而是去翻書,那些長短句上面的方塊字也是無法好好地進到腦海中組合,所以她又闔上了。
學校那邊會有處分下來吧,她放任自己的思緒如雜草般四處恣意增生。可能還要寫個??自述書?大學還有那種東西嗎???然后不知道父母會不會知道??我都20歲了他們還需要知道嗎?還有之后分組會不會沒人和我一組??還好那堂是通識被當掉也沒差??
她把臉埋到手里面,發出了小小聲的嗚咽。桌上玻璃杯裝的冰拿鐵沒喝幾口冰塊就幾乎要全化了。手機上的時間顯示的是下午,她翹了今天的所有課程。
就在思緒還在紊亂著的時候,一杯冰抹茶拿鐵出現在了她眼前。焦橙疑惑地沿著抓著透出綠色杯子的指節往上看去,喔??喔!
「你怎么會在這里?」她說,因為太過訝異的關係有點破音。「聶予熙?」
聶予熙看上去很輕便的樣子。只有一個小小的胸前包和黑色的折傘。「跟著你過來的。」
「跟著我?」焦橙反射性地反問。聶予熙肉眼可見變得有些慌張。「沒、沒有、不是那種跟??!」
事情還是起源于幾小時前。
聶予熙睡過頭了。原因顯而易見是楊以航沒有叫他起床——他實在是相當依賴這位朋友。楊以航已經沒讀他的訊息二十六個小時了。這讓聶大少爺在終于從租屋處的床上坐起來之后自己生了一會兒的氣。然后去上課,上課的時候把楊以航以前傳給他而他沒看的reels刷了一遍,每一則都回復了幾個字的心得(大部分是「??」和「這好白癡」),楊以航還是沒有回他,接著就是焦橙傳來的「抱歉今天身體不太舒服可能午餐時間我要休息一下」的訊息,聶予熙迅速回了個好之后把這件事也納入他的今天待生氣名單。
之后就是點開ig,焦橙很久沒更新的寫詩帳號忽然冒出了一則現動,值得ig親自發通知給他。他點開之后就是一個咖啡廳的定位。
再之后就是憑著一點衝動搭車過來了。
聽完始末的焦橙正在后悔選擇為桌上那杯無辜的冰拿鐵拍照并放上限動的行為。「楊以航還好嗎?」她問。
「為什么你要關心楊以航?」聶予熙不解。
除了不解,還有一點不爽。
「他??呃??你不是說他??很久沒回你訊息?」焦橙斟酌著言語,他不知道聶予熙知不知道那堂課上的事,就算楊以航沒告訴他,也不保證他不會在論壇上看到。
根據自己有些恍惚的記憶,在他甩臉色給抬頭紋看的那天,應該不只一支手機有照到自己的臉,也照到楊以航的。
但聶予熙看上去完全不知情的樣子。「對啊,他很少這樣,我問他室友又說沒生病。」
焦橙看著聶予熙清澈的眼睛,忽然想把事情都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