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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戎緊咬唇,憤恨噴薄欲出,在祭祀散會后,抱著惱怒氣憤走向詹云湄平時會待的寮房。
詹云湄的貼身女官姚淑娘不在,梁戎甩開攙扶的下人,一瘸一拐奔到寮房門外。
隔著薄薄木門,他聽見了壓抑急促的喘息。
還有低低的、暗啞的呻/吟,在這之下,他還聽見了小聲呼喚詹云湄的聲音。
梁戎迷茫。
反應過來這是什么,無措眨眼,拔腿,落荒而逃。
詹云湄捂住華瑯的嘴,咬他高仰的脖頸,“忍一忍,這里隔音不好。”
華瑯翹起唇角,乖乖應好,別過頭去看門縫,已經沒有陰影。
伸手,抱住詹云湄的脖子,虛掛在她身上。
詹云湄取出手指,按在華瑯唇邊,試圖往內探。
“臟,”他搖頭。
詹云湄道:“自己怎么會嫌棄自己臟?”
稍停頓,揭開他腌臜算計,“利用完就推開,華瑯公公竟心機至此。”
第40章
寮房闔上門窗,詹云湄揣著小手爐站在房外檐廊下,等待傍晚來臨。
“將軍,要不要奴婢去齋堂端些飯菜過來?”姚淑娘壓低聲音,避免吵醒房內人。
詹云湄搖頭,“不用了,你去將車馬安排好,等華瑯醒了就走,齋飯寡淡,他吃不了幾口。”
“是。”
小手爐持續散著溫暖,它常被華瑯捧在手上,浸染上他的熏香,無需細嗅就能聞到那股子香,裹了熱汽,不再辛涼,倒成一種仿佛能融雪的暖香。
詹云湄發空看著小手爐邊上鎏紋。
“將軍?”
身后有人輕輕喚她。
詹云湄轉身,素白里衣下的華瑯,腿腳光裸站在木板上,他睡覺老實,頭發倒不怎么凌亂,她擔心房外冷風凍著他,抬腿進屋,關上門。
拉著他細瘦的腕子,坐在小榻邊,
抬起頭看他,問:“餓不餓?”
華瑯搖頭,“不餓,幾時了?”
“剛過酉時五刻,還早,沒睡醒的話還能再睡會兒。”
酉時五刻……尋常人家都吃晚飯了,算什么早?華瑯疑惑著瞧詹云湄。
她臉上神色又不像開玩笑。
他很難不深想,她應該是很在意他的,也許他在她心里的份量比他想象的重許多,不然怎么會容忍他一次一次的試探和反復無限的退縮呢。
華瑯當然知道自己的性子完全不討喜,沒有人會這樣包容他。
“噢……我睡醒了,”他慢慢坐上榻,又慢慢靠近詹云湄。
醒時房內空蕩蕩的那股慌亂緊張,在打開門見到熟悉可靠的背影后,徹底被耐不住的雀躍代替。
他還是更喜歡將軍府,至少醒來房里空曠時,他不會像在這里那么心慌。
“要抱多久?”
詹云湄開口說話,華瑯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在她懷里。
唔。
怎么會呢。
肯定是她趁他不注意,把他拉到懷里的吧?
將軍還反過來問他,怎么會這樣厚顏無恥呢。
華瑯選擇大度原諒詹云湄,并離開溫暖的懷抱,把衣物一件件穿好。
詹云湄不戳破。
燈會在市坊,出奉天寺,登上馬車,姚淑娘急步上前,詹云湄一只腳剛踩上馬車。
華瑯明白大概有是什么軍務找上她,他在她那處已經很沒用了,不能再額外添麻煩,處處讓她將就。
很快說:“將軍去忙吧,燈會去不去都一樣。”
什么叫去不去都一樣?
詹云湄心里升出細微不悅,面上依舊淡然,沒有一絲變化。
果真是個壞華瑯,盡想著怎么跑開,就不曾想想她的意愿。
詹云湄眨眼,“好,那你先回去。”
抬手喚來車夫,低聲吩咐什么,華瑯沒聽見,他只知道在她說完之后,她連看都沒看他一眼,長隨闔上門,她就這樣迅速消失在他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