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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云湄只好回去了。
華瑯躺在主屋地上,脖子上殘留紅痕,嘴唇和手被灌進(jìn)來的冷風(fēng)凍得發(fā)紫,臉色慘白。
詹云湄闔上門窗,夾炭進(jìn)爐子,暖氣慢慢燒出,華瑯恢復(fù)些許氣色。
“華瑯,又在尋死?”詹云湄沒了好臉色,慍怒夾醉意,燒透顱腔。
她聞到了酒氣,應(yīng)該是她身上的。
華瑯撐手坐起來,他聽見了她的怒氣,有些惶惶,但很快鎮(zhèn)定,伸手攥住她腳邊袍角,“我沒有。”
詹云湄瞇起眼,蹲下來,掐住華瑯臉頰,拖著人往身前帶,“我給你機(jī)會,來吧,狡辯一下。”
“我真的沒有!”
被誤解是很不好受的,在他身上有過太多次,卻都沒有這回冷靜。
他等這刻,半個月了。
華瑯微垂目,上身前傾,虛擠入詹云湄的懷,“將軍……我……”
欲言又止,話涌在喉間,即將沖出。
“不狡辯就走開,”詹云湄一把推開。
褪掉公服,抱著寢衣去往浴房,直到出來也沒有管跪在地上的華瑯。
和皇帝喝酒喝得頭疼,詹云湄少了一點耐心,但沒少多少。
盯著華瑯顫抖的背脊,她意識無比清醒。
詹云湄不忍心,但她沒什么法子了,酒沒有令她失智,反而愈發(fā)冷靜,冷靜到清晰地知道,她不僅僅是喜歡華瑯的傲氣、哭泣與顫抖,還喜歡他的脆弱、敏感。
搶走一只威風(fēng)凜凜的流浪貓,給他家貓的待遇,看著一只兇貓放下戒備,依賴主人,也足以讓人沉迷。
更何況華瑯是一個人。
詹云湄靠在榻邊,靜等華瑯動作。
逼到極致了,就敢做出點什么,他早就生出念頭,不過遲遲沒機(jī)會實行。
她看著,他褪掉單薄寢衣,脫盡了,袒/露枯木般的腐爛身軀。
油燈晃著,細(xì)嫩皮膚與緊致薄肌若隱若現(xiàn),好像是粉紅的,好像是慘白的。
“將軍,我真的沒有尋死,”華瑯不敢抬眼看詹云湄,說話是流利的,“我將才喝了酒,嗆住了,扶了脖子,弄紅了而已……”
“噢,”詹云湄才發(fā)現(xiàn),原來剛剛聞到的酒氣不是她自己的,而是華瑯的。
“是這樣掐的嗎?”
華瑯微微仰頭,有些喘不上氣,眸子含著曖昧水汽,“沒有這么使勁兒。”
“嗯,那是這樣?”詹云湄放輕力道。
“……差不多,”華瑯幾乎整個兒依進(jìn)她懷里,跨坐著,雙膝跪在榻上。
他胡亂摸索著她另一只手,似乎很急切。
“慢慢來,這樣會受傷的,”詹云湄的另一只手沒有如愿以償讓他找到,而是搭在他的后頸,輕輕捏著,壓低他的頭,“先向我解釋,為什么秋狩那事要瞞著。”
“另外,想要的話,得自己來親。”
說這話時,她意外瞥見榻邊早已擺好的物件,感受到身下提前鋪好的毛毯。
詹云湄突然氣笑。
竟然,被華瑯?biāo)阌嬃艘淮巍?
第33章
兩人面對著,毫無縫隙。
華瑯垂下眉眼,粗略解釋小紙團(tuán)的事,講完,沒聽到詹云湄回應(yīng)。
一絲/不掛地貼著她,她的寢衣滑涼,染上他的溫度。
他忽然有點敗陣。
可是,都到這步了,好不容易把她騙回來了,總得……做點什么吧。他自己慫恿自己。
“我說完了,將軍,”華瑯的眼眸始終落在她身側(cè),不敢直視她,只敢身子往前傾。
伸出雙臂,勾住她的脖頸。
詹云湄看著他一點一點把腦袋搭在她肩頭,“以后都要這樣說出來,好不好?”
醉意慢慢纏繞,這時候的華瑯只覺得暈眩,整個世界都被拋之身后,只剩下腰上被詹云湄攬住的觸感。
迷糊不清,但還記得她說,得自己親她,于是挺起輕飄飄的身子,湊到她頜下。
在華瑯貼上來的前一刻,詹云湄別臉躲開,壓了嗓音,“華瑯。”
說出一種沉肅意味。
“啊……”輕聲回復(fù),并收縮臂膀,把詹云湄圈得更緊,貼著她的臉頰。像主動把自己送給她,
真是喝醉了。
詹云湄想。
她拍了拍他的背脊,他在她懷里抖了下,發(fā)出埋怨,甚有委屈的聲音,“特別討厭你……”
聲音太小,詹云湄差點以為自己聽錯。
放開緊抱的手,掰過華瑯臉來瞧,才發(fā)現(xiàn)他眼睛已經(jīng)瞇上,細(xì)細(xì)濃濃的睫毛不停發(fā)顫。
“有沒有聽見我剛才說的什么?”詹云湄調(diào)整坐姿,讓華瑯在她懷里坐得舒服些,也避開他腰側(cè)的傷口。
“聽見了,”華瑯終于找到機(jī)會,湊上去親了親詹云湄的嘴。
只這么輕輕碰幾下,她嘗到比她嘴里更濃的酒味。真是沒少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