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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不清楚。”
側房在長廊末尾,月光進不來,堂屋的光也無法抵達,不掛油燈,整個屋子都陷沉在黑暗。
詹云湄推門,輕手輕腳入內,闔上門,離開光明的府院,進入黑暗,一點點靠近椅子。
側房小,燃炭易悶,呼吸難,所以不燃炭。
案上趴著的人被凍得小幅度顫抖,叫人見了要以為將軍府落魄至極,讓人凍成這樣。
詹云湄褪下斗篷,披在華瑯肩頭,剛落下,他就醒了,睡眼惺忪,神志不清醒。
無意識地張開雙臂,抱住詹云湄,位置恰好,腦袋一搭便埋到她的小腹。
“醒醒,”詹云湄揉了揉華瑯的后腦,他悶著扭捏,不愿醒來,不過了了一陣,他腦子清醒了,就松開了。
華瑯坐直,不愿抬頭。
“貓兒也這樣躲人,”詹云湄彎腰,戳華瑯額頭。
他被迫仰起頭,眼前是她掌心的陰影。
詹云湄轉頭點燈,華瑯瞇著眼適應,眼里干刺感褪去,才緩緩睜開眼。
“什么貓兒狗兒,”華瑯嘴里小聲怨叨。
“那倒是,你缺根尾巴,和貓兒狗兒不一樣,”詹云湄語調輕揚,眼里的華瑯聽見她說的話,耳根下慢慢浮上紅暈。
是漂亮的。
得趁早弄一根尾巴來。
詹云湄想。
華瑯偷偷瞄詹云湄,不成想她始終保持彎腰的姿勢,他眼神剛過去,就被她逮住,僵了下,生硬道:“可惜我沒有,讓將軍失望了。”
后知后覺詹云湄在胡言亂語逗他,他還巴巴地迎她的挑逗。
自己和自己生起悶氣。
“華瑯,你安排得很好,”詹云湄笑了笑,直起身子,將一身公服脫下,隨手放在榻上,揣著手,靠在榻頭。
隔著一方案桌,恰好和別著頭的華瑯對上視線。
他又把腦袋轉到另一側。
詹云湄道:“跑到側房來做什么?郡主睡客房,這回不跟你搶主屋。”
“突然想睡這邊而已……”華瑯道。
“也行,貼得緊一點,倒還暖和些,”詹云湄若有所思頷首。
知華瑯心里憋著事兒,詹云湄直接問是問不出的,不多言,起身洗漱。
看著詹云湄遠去,華瑯懊惱。
張開手,手心捏著郡主丟來的紙團。
郡主無疑是向著詹云湄的,她這用意多半是讓華瑯幫她,她處在郡主位,不好動手腳,而他在暗處。
可是,他沒有選擇幫郡主。
他躲在將軍府,享受詹云湄賜予他的平安。
想必郡主已經把事情告訴詹云湄了,詹云湄會不會……生氣呢?
而榮寧郡主此刻正裹在被子里,把秋狩那事兒忘透了。
在她心里,華瑯是詹云湄的人,也就和她在一條繩上,她不能出手報復庚祁,心里憋屈,只好偷偷告訴華瑯。
倒不是想動用華瑯殘存的勢力,只是想讓他吹吹詹云湄的耳邊風,讓詹云湄暗里罰一罰庚祁。
榮寧郡主往被窩里縮,蜷成一團,正要睡,忽覺背后有人盯著。
驀地翻身。
“將軍?”
詹云湄才洗浴完,隨著她坐下,熱汽與熏香都溢來。
榮寧郡主往榻內
縮了縮,“怎么了?”
詹云湄掖了掖被子,“來同我說說,是不是跟華瑯說了什么?或者說,你私底下讓他知道了什么?”
榮寧郡主一頓,笑道:“哈,沒有呀。”
“噢,真的嗎?”
她垂下腦袋,把自己裹成一團,心知自己打了小打算被發現了。
她只知道庚祁受罰,發配到邊疆,以為華瑯順著她所想做了。
不禁驚訝。
華瑯公公怎么這樣呢?
怎么把她的耳邊風一起給吹了呢?
不仗義!
第32章
側房擁有一段獨特的可怖回憶,這是一間別致囚籠,囚困著華瑯的恐懼,回到這里,這段恐懼也一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