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萋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舉兵之前,詹云湄很久沒有踏入京城,安分鎮守疆域,皇帝那時只是個和天下普眾沒有區別的書生。
那會子她勉強還能稱作小姐,家人將她養閨閣,期盼著某天高嫁,推一把家里兄夫仕途。
除去那時女人該讀的書,其余讀書的錢,大部分是詹云湄偷偷攢余錢接濟的,私下找人,教她讀書習理,閑時還會跟著詹云湄習武。
后來和家中起爭執,她選擇決裂,進京趕考。
高中,前朝卻不容納她,女人和低出身,樣樣都不容許她進入朝堂。
皇帝生來性烈,環境所不容,便摧毀環境,詹云湄再次幫了她。
昔日多么要好,而今竟然君臣相隔,你防著我我防著你。
摩挲著手中玉璽,皇帝唇邊化開淡笑。
冷沉的殿,有了些許溫度。
和安從皇帝神情中得知她心情稍好,咧著笑彎腰上前,“陛下,您要是想,奴婢可以再去尋一道華瑯,他再傲,現在還不是個空殼,沒了將軍府庇護,半點氣候不成。”
皇帝輕輕撩眼,和安以為說中她心,正偷樂著,不成想,臉邊劇痛。
被皇帝一掌扇歪臉龐。
“狗奴婢,妄揣君心,”皇帝說得輕緩,沒太多責怪的意味。
和安識趣跪下,連連認罪。
“你起來,帶人暗里推一把詹卿那邊兒,作亂之人,輕則罰,重則殺。”
.
京畿外大雪堆砌,雪下有骨骸,左右有衣衫襤褸的流民。
榮寧郡主趴在車窗邊,想看卻又不敢,身子細微發抖,隱隱有啜泣。
詹云湄伸手撈榮寧郡主一把,攬在懷里,她躲閃著。
“鼻子紅了,”詹云湄屈指,輕輕刮榮寧郡主的鼻頭。
她扭頭,蹭到詹云湄懷里,“將軍,我說那些人都該殺頭!”
榮寧郡主當初協助皇帝備賑糧,準備得好好的,需糧時竟又不夠了。
不用深想,其中有人作祟。
詹云湄拍了拍榮寧郡主的背,拉上車簾,“改朝換代,總要面對這樣的事。”
“我要是姨母,就把那些人拖出來,當眾殺頭,”榮寧郡主嗅不慣詹云湄身上的熏香,總覺得她好像整個人都熏成那股香了,坐起來,蹭到一邊兒去。
榮寧郡主太過氣惱而擰眉,白天要在皇帝手下做事,閑了要去練武,因為太忙而沒有時間修刮眉毛,雜毛凌亂,有些粗獷,擰起來,就顯露兇神。
“該殺。”
詹云湄為榮寧郡主披上斗篷,“下車吧。”
一道來督察的還有賀蘭琬,三人往賑災地去,清點賑糧數量,以及流民規模,做好記錄。
有她們參與,新運來的賑糧沒有缺數,食物分發得很快而有序。
期間似乎聽到雜亂動靜,詹云湄疑惑著,走到營帳后查看,可一個人都沒看見。
細看,又能發現異常,空曠的雪地,濺了烏黑,像是血跡。
風與雪卷過,吹過金黃穗子。上前,捻起來看,她認得出來,這是皇帝內侍衣裳上會掛的穗子。
沉默注視官道,偶爾有車馬行過,寂寥。
“將軍,今天的流民都拿了賑糧和藥物,咱們先回去吧,”榮寧郡主找了詹云湄很久,才發現她在這兒站著不動。
她拽了拽詹云湄的衣角。
詹云湄笑著回頭,“好。”
賀蘭琬要回宮,向皇帝稟告賑災地情況,不與兩人一道。
自秋狩后,榮寧郡主拋頭露面的,各樣的眼睛都盯著,眼下天色已晚,詹云湄不放心讓她一人回府,便讓她和自己回將軍府,明兒早再回京營。
詹云湄叫來長隨,讓他駕快馬回府通知華瑯一聲,“叫華瑯給郡主安排些宵夜,另外把客房鋪好,告訴他郡主要歇一晚。”
長隨揚鞭遠去,郡主從窗外探頭回來,問:“公公在管內務么?”
“是,”詹云湄沒有隱瞞。
順手給郡主系好領口斗篷系帶,防止風寒。
將軍府因為郡主的到來,夜里也明亮,燈籠高掛,府上人左右走動。
宵夜已經備好,一鍋薏米粥,煮了雞蛋,還溫了羊奶在廚房,不鋪張,不粗略,適合夜里吃。
客房也收拾出來,打掃過,干凈整潔,一床厚被褥規整疊好在榻,柜子里額外置了張被褥,郡主嫌冷就能添被,各種洗漱用品都整齊擺好。
雖不是親手整理,但能安排到這份上也算是細心重視。
“華瑯公公真是體貼呢,將軍隨口傳話都落實下來了,”榮寧郡主喝著薏米粥,眼珠子轉來轉去。
詹云湄點頭,看了一圈,華瑯不在。
“郡主先用著,我去主屋。”
起身,穿過長廊,推開屋門。
空空如也。
詹云湄問:“淑娘,他人去哪兒了?”
姚淑娘指了指黝黑的側房,壓低聲,“公公去那邊了。”
“噢,”詹云湄突然有點子惱,“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