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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了這么久,就沒長上幾兩肉,到現在了,也只是比才來那陣子胖一點兒。
抬手,不輕不重打在華瑯臉上。
華瑯吃了一驚,眼淚后知后覺涌來。
她惡心他的挽留嗎?
“誰讓你胡亂猜我心思?”詹云湄掐上華瑯臉頰,仰高他的頭。
指尖用力,陷入臉頰,微微擠緊華瑯的雙唇。
頸子被仰到極致的弧度,修長白嫩的皮膚下隱約浮現青筋,詹云湄另一只手搭在頸中,撫摸他平坦的喉骨。
華瑯在解釋,或是狡辯,但被掐得太狠,他并不能發聲,出來的只有零零碎碎的嗚咽聲。
詹云湄指下用力,抬著華瑯的臉,逼他站起來,而他沒什么力氣,今天又格外的敏感,突然起身站不穩,膝上支撐不住。
她順手就給他抱進懷里,如愿以償地捏到他的后頸。
此下營帳吊著油燈,而外頭卻是黑的,這個點兒,正好是眾人散席的時間。
里面什么樣子,何般姿態,外面可是能看得一清二楚。
詹云湄和華瑯都想得到,但詹云湄不在意。
華瑯受不住這樣的羞恥,極力蜷縮身子,臉不自覺地就埋到詹云湄的頸后。
到底說他膽小貼切,還是膽大呢?詹云湄一時想不通,手上捏了捏。
頸后再瘦,也有一層皮囊,像貓兒狗兒一樣。
捏一捏貓兒狗兒的后頸皮,能安撫它們,自然而然的,也能安撫懷里的他。
區別在于,只能輕微安撫他。
營帳外喧鬧起來,越來越多人回來了。
詹云湄一點點松開了華瑯,不讓他太窘迫,這時候,他終于抬起頭,怯慫瞧她。
抬起眼,放下眼,抬起,放下。
就像小獸顫抖著爬出來,撩它的眼皮打量天敵。
詹云湄又笑了起來,屈指揩去華瑯眼邊余淚,“想不讓我找別人,你就這點行動?人家都是投懷送抱,你口頭上說兩句就行了么?真以為我詹云湄這么好糊弄?”
華瑯腦袋暈暈乎乎的,才剛在外面兒走了一圈,吹了冷風,回來褪了外袍,激動發熱,又很快涼下來,這么一來一回的,把人身子弄挎了。
但現在顧不上頭暈,華瑯擰緊眉頭,他知道她的意思,她向來都很喜歡他的主動。
抿了抿唇,唇齒間還有被咬破的血腥,他吸了一口氣,從詹云湄肩頭離開。
腦子里回憶著從前調訓人的場景。
沒有哪個宦人打頭開始就做最大的官,都是從底下爬上來的,他做過調訓人的活兒,其實就是捧著一本圖冊,向妃嬪們講述他自己都沒做過的事。
好歹是有內容的,他知道該怎么做。
于是順著記憶,華瑯逼回卑怯,壯著膽兒地湊上前,兩手搭在詹云湄肩頭,臉頰蹭她。
復又分開,在她等待的眼神之下,在光亮的營帳下,輕輕觸碰她的唇,一下又一下地點吻。
他清醒并深知自己在做什么,又不得不做,可恨她心之冷硬,更恨自己殘廢一身,無權無能。
謹慎的、探究的,又夾雜暗昧不清的情愫,詹云湄心壞,故意抿住唇,不給華瑯親吻的余地。
他愣住,呆愣眨眼,動了動唇,“感覺很……不好么?”
見他萬分小心,詹云湄實在忍不住,笑彎了唇,華瑯意識到她在逗他,連同剛剛的掌摑、質問,全都是她的壞心眼。
“有意思嗎?”華瑯恢復些許膽量,兇巴巴的。
“嗯,很有意思啊,”詹云湄壓低華瑯脖頸,親他早被咬破的唇,舌尖輕輕探觸,示意著他。
他還有什么資格拒絕,何況他現在才是那個弄姿作態的人,她示意,他馬上就張開唇,迎她的探入。
詹云湄的親吻時而溫柔纏綿,時而強勢侵奪,現下是兩者并行,一會子輕柔纏繞,一會子齒尖廝磨。
直至華瑯腦袋發燙,燙到詹云湄的鼻梁,她才松開唇齒,摸了摸他額頭溫度。
她唔了聲,才發現他的面紅耳赤不全是因為羞恥,還有病因。
不過,他可憐至此了,她還是沒給華瑯放心的答案,也沒有提她在外的真實情況,他的惶恐不安最終也沒有得到釋懷。
帳外,姚淑娘道:“將軍,陛下要見您。”
她又要走了。
失落還沒反應上來,華瑯就被詹云湄褪掉衣裳,裹進被子,眼皮昏昏沉沉,意識錯亂,也不忘拽詹云湄的衣角。
看得人更想欺負他,詹云湄拉拉被角,溫聲哄著,“乖一點,華瑯,我很快回來。”
華瑯迷迷糊糊,心里想著,一走就是一天一夜,每天都說要回來,哪天不是騙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