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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想,竟然就這么脫口而出了,而他自己燒得厲害,完全沒發現。
詹云湄靜靜聽著,沒想到,他這么在乎這件事……他也這么不滿她。
可是她不滿意,他應該是能接受她的,就是不能開口而已,她總有辦法讓他自己開口說出來。
移開目光,掃過榻邊箱子,它被挪動過位置,有打開過的跡象。
她眸光微動,遲疑看向榻上雙眼朦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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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上還有三更[求你了]
第25章
帳外夜色沉濃,銀輝映光,照亮整片獵場,獨獨詹云湄這處被參天巨樹擋了光,陷在黑暗中。
夜風含著秋天特有的凄涼,吹揚詹云湄冠下長發,在夜色下,她輕聲吩咐著。
“淑娘,仔細去查,究竟是哪個膽大包天的人敢私仿我將軍印。”
私仿將軍印,今兒是拿來誆將軍府的人,明兒就能拿到京營里誆軍將。
姚淑娘知道此事重大,不自覺嚴肅神情,“奴婢現在就去。”
未走兩步,詹云湄又吩咐:“再多安排幾個人輪值守著營帳,不要有換值空檔,另外,看好華瑯。”
“奴婢知道了。”
一路迎月光向皇帝營帳去,帳外侍衛把守,女官先一步上前虛攔詹云湄。
“將軍,請您等一會子,張閣臣正和陛下談事。”
即便是秋狩,皇帝仍然政務纏身,有空閑了就要理政事,開國近一年,沒有一天是徹底休閑。
詹云湄頷首,讓到一邊等候。
面前來人,捧碗熱羹,低頭走著,同樣被女官攔下。
“賀侍君,請您等一會子,陛下正忙。”
賀侍君道好,也讓到一邊來,見詹云湄也在此,神情恍惚瞬間,旋即如常,行了個禮,“詹將軍。”
詹云湄微笑示意。
兩人一起在邊上靜候。
詹云湄的余光一直流轉在賀侍君手上的熱羹,似乎是碗蝦仁羹,她親眼瞧著這熱羹從咕嚕冒熱汽,到涼透。
涼透的東西呈給皇帝吃,腦袋還想不想要了。賀侍君當然想要腦袋。
他用嘴巴試溫度,羹湯涼透了,他輕輕嘆氣,又捧著碗離開。
也是他剛走后不久,張閣臣退出營帳,見詹云湄在外等候多時,他拱手做禮。
詹云湄回禮,撩簾入內。
皇帝營帳極大,提前幾個月就布置好,里內不似其他營帳簡陋,相反,如同殿閣,長榻軟椅,屏風花扇,各樣都擺著。
“詹卿,你來了。”皇帝輕抬手,詹云湄撩袍上前,她擺手賜座,“剛才看見張閣臣沒?”
詹云湄落座左側玫瑰椅,道:“瞧見了。”
“張閣臣真是不改酸儒相,這還是秋狩,你猜他將將說什么?”皇帝撐在在一側手上,另一只手把玩一枚未經打磨的玉石,調中陰陽相行,“他竟敢提立后事宜,當真放肆!”
語罷,玉石也被一并砸出,脆弱的玉石不經撞擊,在接觸地面的瞬間碎裂分離。
詹云湄識趣,迅速從椅上離開,跪在地上,“陛下息怒。”
皇帝語調一轉,多嗤奪諷,拿腔作調學張閣臣,“‘陛下立根已
久,正是發枝散葉時候,臣斗膽向您進言’,進言?進言了什么,還不是暗暗地推薦他族中人。”
詹云湄又哪里想摻和皇帝那些事兒,在心里嘆口氣,勸道:“陛下不要動怒,您是帝王,天下之主,立或不立還不是您說了算。”
話說到地方上了,皇帝的氣轉眼就沒了,也或許本來就沒多氣惱,裝給詹云湄看的。
她動了動指,慢悠悠輕點自己臉頰,“詹卿這話倒是。”
皇帝行事委婉又直接,總愛裝苦楚,現在詹云湄如愿地遞出臺階,她自然是踩上了。
“詹卿,朕手頭繁忙,實在分不出他法,”皇帝道,“華瑯,應該在你那兒吧?”
秋天天氣多變,詹云湄出營帳,下了雨,粗密雨絲斜打在地,漸起泥點子。
女官遞傘來,“將軍,慢走。”
詹云湄一手撐傘,一手拎抱寬大衣擺,冷冷月光殘碎地照打在靴面,這才發現靴上沾了狼血。
想起狼血,就想起了那枚狼牙,詹云湄取出它,它卻沒有血跡,彎牙上雖殘缺一塊,但不擋它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