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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水打進鹿憫的身體,直至這一刻,聶疏景徹底釋放出壓抑多年的猛獸,冷靜漠然統統化為碎片,看著地上的人猶如在看一只隨時可以踩死的螞蟻,強勁的信息素里是令人膽寒的殺意。
“我說過,我只對omgea感興趣。”聶疏景撫摸著鹿憫因為極度痛苦而蒼白的臉,兇猛的信息素和輕柔的動作形成鮮明對比,像一個陰晴不定的瘋子,“至于救你父母,那得看你的誠意了啊,鹿少。”
第4章
泓湖灣的一棟別墅燈火通明,與其他在深夜里的房子不同,這里門外停著好幾輛商務車,穿著白色大褂的人提著箱子陸陸續續進去。
二樓的一處房間里裝滿人,白大褂圍在床邊做著各種措施,心電圖上起伏的曲線代表著不平穩的心跳,鹿憫躺在床上胸膛大敞,清瘦單薄的身體貼著連接儀器的東西,氧氣面罩擋住他大半張臉,微弱的呼吸證明有一絲生存希望。
他掛著點滴,源源不斷的藥水流進身體,這些帶著攻擊性的東西吞噬著原本健康的細胞打碎重組再完成一個新的循環。
鹿憫陷入深度昏迷,身上不斷出著汗,越來越高的體溫不是一個好的征兆。
醫生看著剛檢測出來身體數據,眉頭緊鎖,吩咐旁邊的護士給鹿憫打一劑強心針,然后走向隔壁書房。
資料恭恭敬敬放在書桌上,聶疏景看著那張單薄的紙,那上面晦澀難懂的數據代表鹿憫的生命。
“什么叫情況不太理想?”聶疏景反問,“他昏睡的時候你們檢查過他的數據,那時候可不是這樣的說法。”
alpha是天生的獵人,他早就算計好鹿憫走投無路的每一步,從淋雨到追車暈倒,鹿憫還沒出現在聶疏景眼前時,他布好這盤棋,沒有打算讓鹿憫離開。
醫生低著頭,謹慎小心地回話:“腺體和生直腔的二次發育相當于身體重組,藥物注射進去每個人的排斥反應是不一樣的,他的身體數據是沒問題,但還有其他因素的影響,比如近期的壓力和勞累,還有受到刺激時身體會出現自我保護機制———”
“你的意思是,”聶疏景冷冷地注視他,“造成現在這種情況的,是因為我?”
頂級alpha的壓迫感像是泰山壓頂一般砸過來,隨著他最后一個字落下,屋內的氣壓直線下降,冰冷的氣場急速蔓延至每一個角落。
“不……不是的,聶總。”醫生的額角冒出冷汗,“目前情況不算太糟,只是逐漸下降的生命體征有些棘手,但在可以控制的范圍內。”
他咽了咽唾沫,頂著alpha如猛獸的視線繼續說:“后面我打算用一點猛藥,但他的不適和痛苦會增加,想征求您的意見。”
就這點破事兒也需要浪費時間,聶疏景按捺下翻涌的煩躁,“你給我記住,只要鹿憫死不了,他痛不痛、有多痛,我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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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憫昏迷三天三夜,有反應是第四天下午。
意識和感官重新回到這具身體,他蘇醒后唯一的感覺是痛,從頭到腳沒有一處幸免。
沉重的眼皮緩緩睜開,眼前依舊是白墻,呼吸面罩蓋在臉上,充足的氧氣進入肺腑,勉強緩解一些沉睡后的疲憊和遲鈍。
記憶回籠,他想起自己在哪兒,聶疏景充斥著狠厲的雙眼浮現眼前,兇狠又瘋狂,像一頭被困多年終于找到發泄口的猛獸。
房間很安靜,空無一人,陽光充斥整個空間卻并沒有帶來多少溫暖。
鹿憫嘗試動了動身體,撐著床墊坐起來,將臉上礙事的面罩扔掉,光是這一個簡單的動作就讓他累喘氣,而一低頭就看到動脈處顯眼的針口,同時低頭的動作牽扯到后頸引出更加劇烈的痛感,下意識摸過去———肩頸裹著一層厚厚的紗布。
【“其實beta也有腺體和生直腔,只是beta不會分化,自然不會發育。”】
聶疏景冰冷的話在耳邊響起,鹿憫狠狠打了一個哆嗦。
瘋了,都瘋了。
聶疏景竟然要把他變成omega。
———三性之中唯一的弱勢群體,一輩子受強者和信息素的支配,成為生育的工具,只能依附別人生存的菟絲花。
惡寒席卷全身,鹿憫崩潰地蜷縮成一團揪著自己的頭發,試圖用這種笨拙的方式喚醒自己,只當是一場離譜的夢。
從父母下獄開始,鹿憫的人生開始走下坡路,本以為下跪、哀求甚至是去做一個沒有尊嚴的暖床工具已經是極限。
可偏偏那個男人是魔鬼,用這種瘋狂離譜的舉動將鹿憫撕成碎片然后再以自己心儀的方式重組,打造出獨屬自己的附庸品,一個離開他無法存活的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