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陌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黃昏降臨,夕陽染紅半個天空,火燒云熱烈得刺眼,巖漿一般的溫度無法滲透鹿憫陰冷的世界。
門外隱隱響起交談聲,鹿憫一怔,隨后立刻下床沖出去。
戴口罩的白大褂正拿著資料討論什么,正朝著房間這邊走過來,看到鹿憫都愣了愣,隨后快步過來詢問他怎么樣。
“聶疏景呢?”鹿憫的情況說不上好,接二連三的沖擊讓他的情緒處于一個極端,“我要見聶疏景,我要見他!”
“聶少出差了?!睒窍伦邅硪粋€西裝男,站在鹿憫面前,“我是他秘趙萊,有什么話可以告訴我,我代為轉達。”
“出差?他在這種時候出差?”鹿憫光著腳站在走廊上,不合身的衣服套著身體,臉色蒼白雙目發紅,針劑已經打進身體形成無法扭轉的事實,而這成為壓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偏偏這種時候罪魁禍首不在。
“他為什么要這樣做?是,我求他,我向他下跪,我心甘情愿做他的床伴,自尊底線統統拋掉,我只希望他能救我父母??伤裁炊紱]答應,什么承諾都沒有就把我弄成現在這個樣子。他是不是太過分了?!”
他現在害怕大于憤怒,被動一方只能等待決策方的施舍,萬一聶疏景反悔呢?
把他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omega之后依舊對父母冷眼旁觀,到時候鹿憫一點辦法沒有還會淪為人盡可欺的表子。
趙萊默默看著失控的鹿憫,等他發泄完這些長篇大論,才平靜開口:“你有選擇的余地嗎?”
“看來你還不清楚你父母最近的情況,他們不僅僅涉及貪污受賄,還有虛假用料、財務等問題,舊賬重翻,似乎有幾樁意外的刑事案件也和你父母有關。你求了所有能求的人,結果呢?”
鹿憫滿腔的情緒在這些字句中化為虛有,因為憤怒而燥熱的身體冰冷無比,“你……你是什么意思?什么刑事案件?你說清楚,為什么他們還會牽扯進刑事……”
才經歷過重組的身體經不起大開大合起伏,沒等他問完后頸尖銳的刺痛令他腿軟倒下去,體內又冷又熱,蒼白的臉因為缺氧更加沒有血色。
旁邊的醫護人員見狀趕緊去攙扶,結果被鹿憫狠狠推開,自己撐著墻站起來。
他可以在聶疏景面前像一條狗,可不代表他會在這些人面前低頭。
“聶疏景在哪兒?”鹿憫捂著劇痛的后頸,眼眶里蓄滿淚強忍著不讓它們滾落,“我要見聶疏景?!?
趙萊:“聶少出差。”
鹿憫搖搖欲墜,幾近崩潰:“他什么時候回來!”
“至少三天后,如果面對聶少你是這樣的態度,那他沒有回來的必要。”趙萊冷眼看著脆弱到極點還要強撐著一絲自尊的人,“你不用著急,你父母的案子牽扯到很多方面,一時半會兒出不了結果,時間給你的容錯率很高,不必急于一時?!?
鹿憫把頭埋進臂彎里,沒有讓別人看到自己的眼淚,再抬頭眼眶紅紅的,眼角殘留著淚痕,“告訴他,我要見他。”
趙萊頷首:“我會如實匯報?!?
鹿憫的情況必須進去處理,醫護人員攙扶著他回房間,走廊恢復安靜。
趙萊下樓撥通聶疏景的電話,“按照您的吩咐,全部告訴他了?!?
聶疏景沒什么反應,反而問:“你什么時候回老宅?”
趙萊一僵,語氣更加恭敬:“我已經很久沒有聯系過聶總。”
電話那頭的沉默令趙萊更加不安,小心詢問:“您需要我回去嗎?”
“明天回去一趟,告訴他鹿家的最新進展,”聶疏景說,“去之前先去一趟殯儀館,把莫濤的骨灰帶過去,替我轉達兒子的心意?!?
莫濤,和趙萊同一天入職,他們倆一個人負責聶疏景的生活,一個負責公司業務。
趙萊猶如墜入冰窖,三十多度的高溫卻冒著冷汗,一個字答不出來。
聶疏景也沒耐心聽他表忠心的話,直接掐斷電話。
趙萊倒是沒騙鹿憫,聶疏景的確出差,一趟飛機的功夫只能在一千公里外的城市用監控看鹿憫情況。
鹿憫剛才的反應令聶疏景很滿意,心情不錯才沒有對趙萊更多為難。
他對霸王硬上弓的戲碼沒興趣,鹿憫的倔強從未被抹平,只是被藏起來,卑躬屈膝不過是達到目的手段。
哀求是真,眼淚是真,脫掉衣服當床伴也是真。
但隱忍、不甘和屈辱也是濃烈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