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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看見,他就真的沒有了回去的可能,他相信自己會被帶走,帶到一個完全未知的、屬于男人勢力的地方。
那可是培養(yǎng)了這個啞巴變態(tài)的巢穴、到底有多可怕啊?
——那無疑是個更難逃脫的牢籠。沈啟明、聞錚他們或許會因各種原因放手,但這個人不會。
他像個機(jī)器人,難以游說,有感情,但根本不需要他回應(yīng)。
看到他的臉,自己恐怕再也回不去了。
“不…不要!”江昭生猛地掙扎起來,另一只手也胡亂地推拒著阿納托利的胸膛,聲音里染著絕望,“別讓我看!我不要看!求你!”
阿納托利似乎沒料到他如此激烈的反抗。他動作頓住,灰色的眼眸里第一次閃過一絲清晰的困惑——為什么?“新娘”不愿意看見他?
他加重了力道,試圖壓制江昭生的掙扎,執(zhí)意要完成這個儀式。
江昭生情急之下,幾乎是憑著本能,蒼白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種決絕的神情,他猛地仰起頭,主動吻上了阿納托利的唇!
對方的唇瓣比他想象的要薄,帶著一絲涼意,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襲擊而瞬間繃緊,有了一瞬的愣怔。江昭生勾住他的后頸把他壓下,在對方耳邊呵氣:
“老公...放了我好么?” 這個詞脫口而出的瞬間,連自己都感到一陣惡心與戰(zhàn)栗,但為了脫身,江昭生別無選擇。
阿納托利徹底僵在原地。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毫無預(yù)兆地乍響,地面似乎都震動了一下!爆炸聲并非來自室內(nèi),而是來自室外。
江昭生被巨響震得心臟幾乎停跳,停止了所有動作。是有人來找他了嗎?是救援?還是......新的麻煩?
外面一片混亂的驚叫和引擎轟鳴聲。
阿納托利依舊紋絲不動,仿佛周圍的混亂與他無關(guān)。他只是抬手,輕輕撫平江昭生因掙扎和驚嚇而微微散亂的頭發(fā),動作甚至稱得上......溫柔?
然而,就在這地動山搖的背景音中,阿納托利做了一件讓江昭生徹底宕機(jī)的事情——
他猛地捏住江昭生的下巴,無視他的茫然和周圍的混亂,狠狠地、帶著一種宣示主權(quán)般的暴戾,吻了上去!
就在這時,房間那面掛著厚重帷幔的落地窗被人從外部用暴力徹底擊碎!
商宴臉上帶著慣有的、此刻卻有些扭曲的笑意,正準(zhǔn)備喊出什么囂張的臺詞——
然后他就看到了室內(nèi)的一幕:爆炸的火光在他身后映襯,碎片如雨,而在那片混亂中央,那個銀發(fā)的男人,正用寬闊的后背擋住所有飛濺的玻璃,以一種絕對保護(hù)的姿態(tài),同時也是一種絕對占有的姿態(tài),緊緊擁吻著被他禁錮在懷里的、蒙著眼、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江昭生。
商宴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即是滔天的怒火。
“放開他!”他幾乎是嘶吼出來,目眥欲裂。
阿納托利終于結(jié)束了那個漫長的、充滿掠奪意味的吻。他緩緩抬起頭,灰色的眼眸冰冷地掃向窗外的商宴,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他甚至慢條斯理地用指尖擦了一下江昭生被吻得紅腫濕潤、泛著水光的唇瓣。
然后,他將渾身發(fā)軟、因驚嚇和缺氧而微微顫抖的江昭生打橫抱起,將人小心地放在門后的安全角落,摸了摸他的頭發(fā),然后猛地關(guān)上了門,將江昭生與外面的血腥世界徹底隔絕。
江昭生蜷縮在黑暗中,背靠著冰冷的金屬門板,大口喘息。
門外是更加激烈的槍聲、爆炸聲、斗毆聲.....他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是最好的情況,他們鷸蚌相爭,或許他能找到機(jī)會成為得利的漁翁。無論最后誰解決了誰,對他來說都是少了一個麻煩。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的聲音漸漸稀疏,只剩下零星的東西倒塌聲和燃燒的噼啪聲。
江昭生屏住呼吸。想象著托利亞如同死神般,一步步走向可能已經(jīng)受傷或被制住的商宴……
門外忽然傳來突兀的鈴聲。
誰...在這個點打電話?江昭生的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迷茫地按住胸口,不知道那陣心悸由何而來。
門外,就在阿納托利即將給予商宴致命一擊的剎那——
他貼身攜帶的特殊加密頻道的通訊器震動了一下。
阿納托利的動作驟然停住。原本雙充滿殺意的灰眸閃過詫異,沒料到這個頻道會在此刻傳來消息。
他暫時收回了即將終結(jié)商宴性命的武器,冷漠地瞥了眼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如同在看一堆亟待清理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