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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猶豫著,把手心放在對方的腦袋上。
對方的頭發(fā)短而硬,甚至有些扎手。
莫名其妙......就因為他帶大了江晚,就能讓這些人產(chǎn)生病態(tài)的感情嗎?
江昭生心中厭煩,手掌卻很輕柔地撫過對方硬茬的頭發(fā),語氣誘哄:
“托利亞,我還沒吃飯呢,放我回家好不好?以后你可以來找我......”
手掌的動作忽然僵住,因為腿上的腦袋動了動,埋得更深。
江昭生目不能視,但能清楚感到,對方的鼻尖抵在自己小腹,托利亞臉埋在他身上,手臂環(huán)繞著他的腰,倒真是一副依戀母親的模樣。
他有些頭皮發(fā)麻。
就在江昭生猶豫著要不要抓著人的腦袋、把他扯起來的時候,阿納托利站了起來。
良久后,一個滾燙的東西抵在了他的唇邊,是一柄金屬勺。
甜味自唇縫蔓延。
勺子里是溫熱、甜膩的流質食物,散發(fā)著蜂蜜和水果的香氣,可能是葡萄糖或蜂蜜一樣的東西。
他也確實需要靠進食恢復些體力。
江昭生順從地張開嘴,咽下了那口甜食、濃度正好,甜味不濃,照顧了他的嗓子,溫度也剛好。
于是,托利亞回避了他的疑問——
這個機器人般的啞巴喂食的行為開始了......一勺一勺,節(jié)奏穩(wěn)定。
...難道他真的不是人?沒有人類的溝通欲望,只有執(zhí)行指令的本能?江昭生忍不住再次腹誹。
江昭生稍稍遲疑,勺尖蹭到他的嘴角,流下甜膩的一道、亮晶晶的水痕。
幾乎就在同時,托利亞的手指便撫了上來,指尖溫熱,動作很快地替他擦掉那點汁液。江昭生心一橫,大膽地探出舌尖,極快極輕地舔了一下那根即將離開的指尖。
在阿納托利的眼中:“新娘”似乎為自己的大膽行為感到羞恥,臉上強作鎮(zhèn)定,但那白皙的耳垂卻瞬間染上了漂亮的緋色,像熟透的莓果。
一個輕柔的吻落在唇角,托利亞品嘗糖果般舔著他沾著蜂蜜的唇。
江昭生緊緊閉著齒關,抗拒著更深層次的侵入——若不是耳邊還有男人的手臂禁錮著,這感覺還真像被一條大型犬熱情地舔舐。
阿納托利似乎對這個淺嘗輒止的吻感到不滿足。但江昭生的腰已經(jīng)向后彎折到了極限,身體語言寫滿了十足的抗拒,像一枝被狂風壓彎卻不肯折斷的柳條,脆弱而又固執(zhí)地保持著最后的底線。
野獸般的男人停頓了片刻,最終只是用高挺的鼻尖眷戀地蹭了蹭江昭生的鬢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獨屬于他的氣息徹底鐫刻進記憶。
所以這個啞巴似乎吃“柔弱順從”這一套?
江昭生心臟跳得很快,他強迫自己放松下來,微微偏頭,讓自己的臉頰更貼合對方那略帶粗糙的皮膚觸感。他甚至從喉嚨里發(fā)出了一聲極輕極細的、仿佛被撫摸得很舒適的氣音,像一只終于對主人放下些許戒備的貓。
果然,對方似乎被他的反常迷惑,沒有離開,撫摸的動作變得更加專注。
江昭生試探地抬起未被禁錮的手,顫抖地、小心翼翼地向上摸索。他碰到了阿納托利結實的手臂,隔著一層昂貴的衣料,也能感覺到其下緊繃的肌肉線條。對方?jīng)]有阻止。
他的指尖繼續(xù)向上,掠過挺括的襯衫面料,撫過寬闊的肩膀,最終繞過脖頸,來到了對方的后頸附近。那里的皮膚溫熱,發(fā)茬短硬。
“我聞不到你的信息素.....”他輕聲呢喃,“你也是beta?”
后頸這樣的要害暴露于人,是極其危險的。但這個啞巴沒有絲毫阻止的意思。
要么是他太過粗心大意——但看他之前那刀尖舔血般的警惕性,根本不像。
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他根本不在乎江昭生觸碰他的要害。這是一種近乎絕對的、扭曲的信任,或者說,是一種對自己實力的絕對自信,以及將江昭生視為所有物后,不加設防的展現(xiàn)。
就在他摸索著,進一步打算找男人皮膚下的腺體時——托利亞突然動了。
他抓住了江昭生那只大膽的手腕。
江昭生沒有反抗,等待著他的下一步動作。
“托利亞”引著他的手,來到了自己的眼罩邊緣。
他要解開我的眼罩?!
江昭生心中巨震。
不...不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