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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淚無聲打過臉頰,忽如其來的胸口赤痛涌上心頭,程晴指尖泛白靠著墻邊失力半蹲下。
痛感將感官神經也麻痹,半邊心臟被緊箍著捏緊。
這一刻,腦海里有一個失智的念頭在驅使著她,去抱抱一清。
但僵在心頭的手卻將呼吸捏緊,遲疑猶豫著掙扎了許久。
將踏步未踏步時,手臂勾扯著傳來桎梏,魏肯的出現扣住了她。
“這是怎么了?”他有所感覺自己此刻正在受到痛苦的煎熬。
怎么了。
程晴無力搖頭,就連她自己都無從得知。
兩人互相攙扶著道側殿去坐著休息了一會,自始至終程晴的關注目光都沒有從一清身上離開過。
不多一會,殿內的布粥的活動也開始了。
作為主持,走完主殿以后一清帶著僧尼來到側殿準備布臘八粥。
吃一口臘八粥,送一份吉祥平安。
一清對殿內眾人都友善且慈祥,唯獨來到魏肯這里,壓抑著躁郁的火冷臉怒目相望,對魏肯似乎有著很深的恨意。
別人的臘八粥都是滿滿一碗,唯獨給魏肯的,只有一小口,甚至還出言壓迫威脅:“過完今天的祭祀活動,你有多遠滾多遠,別讓我看見你出現在寺廟里。”
聲音很小,只有他們三個能聽到,但冰冷對峙氣息卻迅速蔓延全場,不少人覺著情況不太對都投過來好奇目光。
魏肯不屑沉著音哼了一聲,眼神如炬將流光雙目冰凝,犀利回眸戲眉挑釁:“我就不。”
一清怒忍沖冠,眾目睽睽之下攥緊拳頭揪起了魏肯的衣領,聲嘶音啞地吼著:“我是主持,這里是我的地方,我叫你滾你就得滾。”
旁邊的人都被嚇到了,被一清一反往常的兇殘狠樣逼退。
魏肯無畏,冷面孤傲直指,一紅一黑燃起熊熊怒焰對抗。
這里不同于后山無人處,況且還是在祭祀的大日子,程晴強勢上前隔在兩人中間迫使他們拉開距離。
“別鬧了——”程晴也不知道哪來那么大的手勁,抬手將一清無情推開,同時反手將身后的魏肯拍退。
一清忍著氣滿臉抗憤,面色發青激烈地顫著臉頰,藏在袈裟之下的指骨捏得發響。
他不服,卻意外畏懼程晴的凌厲逼人目光。
僵持了許久,最后憋著氣隱忍轉身離開。
在一清轉身離開后,程晴拉著魏肯也迅速離開偏殿。
“朋友你也見了,鬧了鬧了,收拾東西,我們馬上離開。”
程晴是真擔心兩人在呆起一起會鬧出不可挽救的局面,畢竟在這樣重要的祭祀日子里魏肯和一清也全然不顧,斗來斗去的只為了看誰更橫一點,不弄死對方不罷休。
思來想去,歸根結底還是因為那個墓,自那以后就一發不可收。
魏肯冷著臉不吭一聲,不回應,也不挪動絲毫位置,看樣子是要在這里杠到底了。
“行,你不走是吧。”
“我自己走。”
程晴將收拾出來的幾件衣服都氣狠狠地丟在他的身上,不再理他自己先離開。
她心里也憋悶郁結著氣,來到小木屋后抓起鐮刀猛猛砍竹子,越砍越大力,越砍生氣。
“煩死了啊——”再砍一刀,竹子上的鳥從都被驚飛了。
身后悄無聲息來了人:“程女士。”
是尼姑。
程晴手一驚趕緊將鐮刀藏起,心有余悸往后退兩步。
尼姑只是淡淡一笑:“沒事,你繼續。”
她就打聲招呼,招呼打完就走了。
“可以等下嗎?”程晴下意識叫住尼姑。
尼姑友善地回過頭來:“嗯?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嗎?”
程晴猶豫思慮了許久,夾雜著煩躁情緒很難安定下來。
兩人因為那座墓打打鬧鬧那么久,尤其是一清多次警戒魏肯不許靠近,但她卻對那個墓一無所知,完全不了解兩人究竟因為什么而結下仇恨。
越是這樣她對墓主的好奇心就越重,迫不及待想要了解清楚。
思來想去,程晴最后還是問了:“我想了解一下后山那位墓主人,方便跟我說說嗎?”
尼姑淡淡地回應一聲:“方便的話,邊走邊聊吧。”
兩人離開了竹林。
尼姑帶程晴繞著寺廟周圍走了一趟,邊走邊解說:“墓主人是我們的歷代主持,法號【藏山】,歸隱山林后,潛心修佛。晚年曾遠游傳教,后圓寂于報資寺,由徒弟將骸骨帶回歸葬在祥云庵。”
她將這位住持的平生娓娓道來,除了主持身份,更驚訝于他出家前的身份。
從尼姑口中程晴大概得知墓主人身份尊貴,據傳還是某個朝代的太子,幾百年前從北方逃亡遷來。
萬念俱灰之下,同時為了躲避追殺,他在這里剃度出家,成為一廟住持。
走著走著,兩人再次來到墓地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