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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還要為她買命么?”單椏高聲:“現在收手都來得及,我會為你們請最好的辯護律師。”
聞情大笑起來。
她眼尾細紋漾開,其實只是因為身體不好她整個人才看著過于病弱瘦削,常年習慣性的肅殺也讓她這個人氣質鋒利,然而她真正笑起來時,能發現這其實是張很溫柔的臉,像春風拂過冰封的湖面。
“我會給他們一筆足夠瀟灑后半生的錢,和一艘快艇離開這里。”
“mia,你怎么越活越天真了。”
單椏看了眼平靜的天幕,心想不會真要栽這兒了吧,她真的不甘心。
“你死了柏斯怎么辦,你沒想過他么。”
“我不在乎。”
單椏一愣,立刻就明白她什么意思了。
咬牙擠出一句:“瘋子。”
聞情仍然是那樣淡淡的笑:“我不在乎柏斯愛不愛我,我愛他就夠了。我想要他一直都這么風風光光。”
“誰擋了他的風光,我就拉誰下來。”
單椏手一緊,她脖子被劃出淡淡的血痕:“你不怕親手把柏斯送進去么?!”
“不會。”
她和柏斯本就……
任何證明我們兩個人關系的東西都沒有,無論是從法律層面還是各種層面上的。
聞情輕輕笑了下,那笑容過分蒼白:“只要他得到想要的,我沒關系的……”
沒關系的,我本來就……
“什么也沒有,這就是我的最終歸宿了。”
此時電閃雷鳴,天幕忽然刮起大雨。
聞情抬頭,臉上不知是雨還是淚:“我會祝福他,白頭到老……兒孫滿堂,一輩子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單椏咬牙:“自欺欺人自我感動,你問過他的意愿沒有?!”
聞情倏然開口,厲聲呵斥:“將她丟下去,別管我。”
手下們面面相覷,聞情的聲音陡然拔高:“別浪費時間了,動手!”
單椏手中刀片更深地壓進那道血線,可人群仍在逼近。
五步,三步……她余光掃向身后,二十米落差,即便跳下去也只會被螺旋槳卷進船底。
沒有退路了。
她捏緊刀片,準備放手一搏。
就在這時———
轟鳴聲由遠及近,撕破濃稠的海霧,從云層深處碾壓下來。
單椏猛然抬頭。
夜空依舊漆黑沒有星月,卻有一道破開黑暗的光柱從正上方筆直打下,將甲板照得慘白如晝。
旋翼攪動氣流的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近,震得舷窗都在細微顫抖。
所有人都往上看去。
是直升機。
單椏瞇起眼,逆著光,透過那道雪亮的光柱,看清了機身側面的涂裝。
漆黑啞光,無任何標識。
單椏勾唇,明白是誰來了:“ace in he hole.”
她的后手。
聞情:“還不快把她丟下去!”
單椏勒著她的脖子往后退,抬頭望向那架直升機艙門邊緣,逐漸清晰的人影。
海風呼嘯,卷得她長發獵獵飛揚。
刀片仍貼著聞情的頸側,看起來手腕穩得紋絲不動。
單椏心里還是不受控地熱了一瞬。
快艇從直升機垂降點破浪沖出時,幾乎是在海面上飛。
柏赫站在艇首,大衣被風掀得烈烈作響,他死死盯著甲板上那個被數名打手包圍的單薄人影。
快艇尚未靠穩,他已縱身躍上舷梯。
有人試圖攔他。
“不行,你冷靜一點,被挾持的人不是她,目前還是……”
他猛地回頭,赤紅的眼像淬過火的刀鋒。
“閉嘴。”
那聲音不高,卻讓那人驟然噤聲。
“你沒看見———”柏赫的胸膛劇烈起伏,喉結滾動。
“柏生,這里不是我們的地界,您不要做傻事……”
沒有人回答。
冷流從對峙的縫隙間穿過,旋翼仍在頭頂轟鳴。
有人見狀從后方快步上前:“柏先生,這里是公海,警方需要先控制住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