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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試過了,做了無數努力也阻止不了霍天雄自掘墳墓。
“可他蠢沒關系。他不能拖著柏斯一起下水。
單椏的瞳孔驟然收緊。
她身后是海天交界處密不透風的黑,身前是不知何時逐漸包圍過來的打手。
“我阻止不了霍老爺子想把你推向臺前,也阻止不了你那早該死的姘頭盯著柏斯,要從他身上撕下所有的肉。”
她正視著單椏:“人大多時候都是無能為力的啊,你應該也深以為然。”
“可你還是順著霍老爺子策劃了這一場鬧劇,”單椏神色復雜:“聞情……”
她洗不干凈了。
“是。所以我想了很久,如果今天你真要乖乖做霍大小姐,我們以后各取所需合作愉快。
“可如果不是。”
聞情接過手下遞上來的,那單椏故意落在地下室的細金邊眼鏡,她伸手遠遠將其拋入大海。
“霍家勾結公海非法交易的證據我送給你,今晚拍賣會的參與者名單,想來這會也已經在警方那里公示。從始至終出現的只有我和你親爹,單小姐。”
她微微揚起下巴,像終于卸下了背負太久的重擔。
“感謝你,成為我最有力的證人。”
單椏的手指在身側緩緩收緊:“何必呢。”
聞情笑了笑:“這句話同樣送給你。”
“你也活不了。”
“有你陪我也挺好。”聞情抬手,所有人立刻圍上來。
單椏抿唇,并不應答。
卻在要被再次抓住肩膀的瞬間,就那樣憑空躍起一腳踢在旁邊看守的人身上。
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踢掉了刀,利刃飛入海中,只來得及在繩結之上劃出一道口。
這幾乎是不可能做出的動作,她的力氣出乎意料地大,腰線到腿幾乎繃成一道弓,撲上來的人不敵她掉落黑海,尖叫聲貫徹海面又很快再尋不見。
一時間所有人后退了半步。
剛才她這動作絕不是單純常年鍛煉,就可以做到的程度。
下一刻單椏就輕松站起身,粗繩在她身后落地。
她剛才拖延時間就是為了掙脫束縛。
“那就得看你本事了。”單椏揉了揉酸痛的手腕,繩結太緊綁得她手腕缺血發麻。
旁邊的人從四面八方圍上來,打斗中她的后腰撞到船壁,可姿態實在太過云淡風輕,面對圍剿竟然絲毫不慌。
用力時小臂皮貼筋骨,腕上的紅痕發紫緊繃了一瞬,流出更艷的血,蜿蜒而下。
她偏頭閃過,毫不猶豫一個過肩摔將人丟出去。
單椏伸手摸了下脖子上的細小刀口,不在意地將血擦在腰際。
她的肩膀是微微向內收的,很標準的格斗起勢,胸腔隨著呼吸細微地起伏,仿佛剛才的痛擊不屑一顧。
聞情在看到她眼的剎那,不自覺往后退了半步。
單椏整個人就像被拉扯到極限的弓,這樣冷的溫度,汗卻從額角細密滲出。
所有人都無法忘記剛才那一幕。
單椏身體微微弓著,強韌到如同割開皮肉的利刃,開口說了句所有人都聽不懂的話。
“你以為我會讓你們成功第二次。”
手腕的酸痛令她毫無預兆地想起了另一雙手,那雙手也曾擋在她臉前,沾滿血。
玻璃碎了一地,雨水從撞裂的車窗灌進來,溫熱液體順著柏赫的額角往下淌。
她想把人拖出來,可手指握上去又無力滑開。
車門怎么都打不開,她指甲劈裂了三片,金屬邊緣嵌進肉里也感覺不到疼。
單椏永遠也忘不了這種從骨髓深處滲出,要把人溺死的無力。
下一秒她驟然暴起,腕間一枚細小的金屬片在應急燈光下一閃。
那是覃生專門給她這次行動研究的簡易刀片,又利又隱蔽。
七年。
此刻她站在公海夜風里,手比什么都穩,刀片精確地貼著另一個女人的呼吸與心跳。
看。
沒什么是努力握不住的。
單椏扣住聞情的咽喉,將人帶進自己懷中,刀片緊貼她頸側:“再動我要了她的命。”
所有人蜂擁而上,卻因為這個動作硬生生止步。
聞情被她勒著,呼吸有些困難,卻沒有掙扎。
她甚至微微仰起頭,給單椏更好的挾持姿勢。
“拖延時間?”她的聲音輕柔,氣流拂過冰涼的刀刃:“沒有用的。這艘船的航向我已經設定好了,無法更改。”
“你做了什么?”
“沒什么。”聞情語氣平淡,“只是在機艙放了些東西。兩個小時?或者更短。足夠警方定位到這里。”
她頓了頓。
“也足夠我和這艘船一起沉下去。”
她的未經之言單椏當然明白,而自己必須死,和聞情一起。